肉类虽没有,但是有猪油,弥漫着肉类香味,陈挽在他期许称赞的目光下挑了一小口面条,放置嘴里时,又移开,顾淮澜眼眸一闪,黯然失色。
然下一秒,陈挽又夹了一筷子面条,一口闷进了嘴里,连连点头。
味道还挺好,咸淡适宜,对比那次狗灵华明严叔他们三给自己做的炸馒头好多了。
顾淮澜的手艺,她赌赢了。
“看来我的手艺还不赖,虽比不上杏花,但至少不讨厌,你刚才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让我心在打颤。”顾淮澜松了一口气,也拿了筷子同她共享一碗面。
擀出的面条有些多,如今天色也蒙蒙亮了,陈挽提议,“那我们便再下几碗让他们尝一尝,就算是早膳了。”
“好。”
“顾大人,你亲自给他们下面条,他们会不会不敢吃,”陈挽调侃,“打死都不敢相信,尊敬的顾大人会给他们下面条。”
“你总是同我说人人平等,怎么,我下的面条他们吃不得嘛?”顾淮澜蹲在灶台前添了些柴火,待水一开,他就将所有的面条都下锅了。
“吃得吃得,就怕吃下去了胃里压不住,你可是顾大人呀!”陈挽做了好几碟蘸料,又弄了些肉酱,清水汤面条还是干拌面条仍由他们选择。
“夫人又拿我打趣。”
确如陈挽所说,听到这面条是顾大人亲手擀出来的,也是他亲手煮的,一个个捏着筷子不敢下手,生怕无福消受。
“好了,顾大人的一番心意,你们不要让他伤心,机会更是难得,这次不尝就不知下一次能吃到顾大人亲手做的面条是什么时候了。”陈挽又给自己添了一碗,暗暗赞叹自己做的酱料才是灵魂,让这碗面条吃起来味道更绝。
“嗯嗯,夫人说的是,我们应该珍惜这次机会。”杏花最是听夫人的话,动起了筷子。
“三爷做的面条绝对是韧劲十足,色香味俱佳。”狗灵夸完了才吃。
严叔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已经吃了第三筷子了。
“是吗,顾大人做的面条我也要尝一尝。”响亮甜脆似风铃声,听来一股畅快和煦,悦耳动听的声音,众人是在院子的龙眼树下聚餐,不免被这声音给吸引了过去。
“拜见萧小将军!”杏花和严叔异口同声,起身行礼。
狗灵和陈挽这才知晓她的身份,赶忙跟着行礼问安。
“不必拘束,都快快请起吧!”她走近了餐桌,就闻到一股香味,“顾夫人,有没有我的一碗面条呢?”她自己自顾自的坐在了一张空凳子上。
“有的,狗灵,去拿个碗过来。”
陈挽坐在萧小将军对面,看着眼前的女子,五官英气,头发被发冠束起,扎成了一个高马尾,垂落在肩背上,一袭翠绿的衣裳,洒脱清新。
是那日自己碰瓷的女子,也是顾淮澜跟自己提起过的萧小将军,更是那日将自己带进府上的救命恩人。
“民女自请罪罚,那日在街道上是我故意冲撞了萧小将军的马匹,故意要碰瓷的,民女也知错了。”陈挽欲跪下请罪,就被萧离蘅给及时扶了起来,“无碍,这事已经过去了,祸福相依,你也和顾大人团聚了,这是天注定的命运。”
“民女多谢萧小将军那日的救命之恩,来日必定涌泉相报,若是有需要臣妇的地方,必在所不辞。”陈挽请罪之后就是道谢,许下诺言,铿锵有力。
旁边狗灵,杏花和严叔也跟着一道感谢。
“不必太客气,也不必太过于拘礼,顾夫人,你一路跋山涉水来徐州,身体恢复如何了,还有没有不适的地方?你失踪的这些日子,你夫君顾大人可着急了,整日整夜的失眠睡不着,处理公务也是心不在焉的,找你的人没有消息回他整个人像是鬼上身一样喜怒无常,那些侍卫心里是忐忑不安的。”萧离蘅取笑,一股脑的话语蹦跶出来。
顾淮澜从厨房里出来了,还端着各式各样的凉菜,“是吗?萧小将军即知此事,那你还诓骗我?”
“顾大人,我什么时候诓骗你了,我又没有见过顾夫人,我怎么知道她是谁,嘉熙,你当时在街道同我说的那话可还记得。”
陈挽偷偷瞄了一眼顾淮澜,点头,“记得的。”
醒来时,还被顾淮澜提着算账呢。
萧离蘅耸肩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狗灵眼珠子一转,惊觉不对劲,跳了出来,“不对啊,夫人,这话是我说的,是我同萧小将军说我们是夫妻,从京城逃难来徐州寻亲戚的。”
四周安静了些许,杏花和严叔暗暗赞他的勇敢,夫人都替他辩解了,他还要跳出来找打。
属实是欠揍了。
萧离蘅哭笑不得,又道,“我知道那是为了自保想出的法子,也幸好在顾大人的书房里见过你的画像,对你有种熟悉感,不然就不会把你接进府上了。”
“多谢萧小将军,大家都坐下来吃面吧!”陈挽悻悻的将凉菜一碟又一碟的端到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