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陈挽情绪调整好,轮到顾淮澜审问了,他捏了捏妻子的脸颊,“我怎么听说你改嫁了,新的郎君是狗灵。”
想端茶水进门的狗灵及时收住了一只脚,默默转身,捡回了一条命,此刻坐在台阶上郁闷着,因为死刑变成缓刑了。
熬过了前面的苦难,这一遭劫难他不知能不能躲过。
“怎么,你还不许我改嫁了?”陈挽努嘴,撇头不看他。
“许你改嫁,但是你的眼光能不能高一些,至少要找比我更加好的郎君,狗灵没有我帅,没有我富,武功也没有我高强,拿什么来保护你呢!”
陈挽眼睛一等于,嘴巴硬道,“我保护他不就行了?”
“唉,我怎么就没有这份荣幸呢!若是新的郎君是狗灵,不论是和离书还是休书我都不写。”
偷听的杏花和严叔掩唇不让自己笑出声,同情的看了一眼狗灵。
狗灵将两人拉开,推往台阶下,“去去去,再偷听,我就进屋告状了!”
严叔抬剑威胁,杏花脚步虽不敢移动,但上半身也是翘首以盼的。
“那我想嫁给谁就嫁给谁,这是我的自由。”陈挽微抬下巴。“你不写休书,我自己写,我休夫!”
“那我偏就是不同意,也就没有人敢娶你,否则就是犯法了。若是谁坚持娶走你,我就只能来一出偷梁换柱,替你嫁了。”他故作伤心悲痛。
“什么?顾淮澜,我没有听错吧,你要替我嫁,哈哈哈哈哈,你这方法还真的是别出一裁!”
“好了好了,好不容易团圆了,总不能说这些气话来折磨我吧。”顾淮澜将她搂紧怀中,那双眼眸快要掉出水晶泪了。
说着,陈挽朝着他胸口狠狠一砸,“心疼嘛?我也更加疼,这一路上走过来,生不如死,百般折磨,我真想饿死,渴死在路上算了。”
陈挽委屈,但她又能怪谁,环境就是如此,时代就是如此。
顾淮澜摩挲她的背部,“好,我全身心、全力以赴的替你寻找回家的法子,我不拦着你的,我不奢求你留下了,我想办法,同你一道走。”
他只有陈挽了。
从前想着不让她走,到后来放她走,可这次,他想追随她,求她带着自己走,她都能来这里,那自己也能跟着离开。
陈挽被他抱在怀中,感知到他情绪的变化,泪水落到他脖颈,陈挽擦了又落,视线模糊又清晰,清晰又变模糊。
委屈一泄而出,她不断捶打他的后背,可顾淮澜越发将她抱得紧。
“顾淮澜,你先,先放开我。”陈挽吸了吸鼻腔,呼吸一抽一抽的,像是抽风机。好不容易止住的情绪又忍不住发泄出来了。
顾淮澜听话的松开了她,轻轻抹去她的眼泪水。
“我饿了,你去做些吃的给我好嘛,哪怕是下碗面条,我现在想吃你做的。”陈挽一抽一抽的道,肚子已经咕咕咕的叫了好几声了。
顾淮澜点头,起身时,陈挽也跟着下了床,带着哭腔的撒娇,“我要看着你,一路上跋山涉水吃尽了苦头就是为着找你如今我要紧贴在你身旁。”
“好,我求之不得,更是我的福分。”他去牵陈挽的手,又蹲下为她穿好鞋袜。
出来时,杏花,严叔,狗灵躲在了两旁,看着夫人姑爷旁若无人的牵手离去。
他们又笑又哭,叹这一路上的艰辛苦楚,叹夫妻两分居多年总算是团圆了。
“话说……顾淮澜,你会下面条嘛?”陈挽看着他也算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公子哥,如今却蹲在灶台前劈木材生火,这便是一个大的难关,而且他待会还要擀面条下锅。
“你应该先揉面团的。”陈挽提醒。
他拿着柴刀愣了一会儿,又强装镇定,“哦,我忘记了顺序,夫人且放心,你安心坐在一旁等着吃即可。”
“真不需要帮忙?”陈挽坐在椅子上,实际她坐立难安,如坐针毡,看着他将面条倒在盆子里,水却加多了,遂而又补加面粉,面粉却又加多了,再加水,再加面条……就这样来回互相加,等到面粉和水的比例合适了,那大大一坨的面团显然是好几个人的份量。
“我这是故意的,严叔杏花狗灵也要吃的。”他嘴硬。
听他找借口,陈挽故意调侃吃醋,“是吗,原来你煮的面条不是唯一给我吃的呀?”
“是你一个人吃,好,只准你一个人吃。”
“那我岂不是要变胖了?”
“你现在太瘦了,胖些会好一点。”
“行吧,不逗你了,也不打扰你了,需要帮忙的时候可不能嘴硬。”
实际他虽然做得不熟练,但煮出来的面相却不赖,他还下了两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