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未相见,还能被顾夫人记住,是老夫的福气!”
“怜生道士的名声在百姓口中代代相传,我也总是期盼着有朝一日还能见到怜生道士,我有许多想不通看不穿的事情需要请教怜生道士,再者,也是怜生道士救了我夫君的性命。”
两人面对面坐着,上一次是在寺庙里,而这次,是在破落不堪的茅草屋里。
茅草屋里的桌子是一块大石头替代,至于凳子是没有的,两人只能席地而坐。
“能和顾夫人这等贵人闲聊,实则是我修行而来的福分,能让这村里的百姓安分守己不怕来年无收成的种田,是顾夫人和顾大人的主意吧!”
“怜生道士,您说笑了,这是我夫君的主意,小女子只是一介普通人。”
他笑了笑,并不反驳,“要不要老夫现在为你算一卦?”
“正是我所求的。”
说着,怜生道士就让她摊开双手,这一次,不抽签,只看相!“可还记得上一次给你算过卦象的道士给你的判词嘛?”
陈挽诧异,“怜生道士怎知此事,莫非你们是熟人?只是可惜那个给我算过卦象的道士我不晓得他的名号。”自己只见过他一次,此后并再也没见过了。
“天机不可泄露,判词你可还记得?”
“记得的,多年过去了,我倒要看看判词变不变?”
夙愿未化,来早迟归,浑身解数,反误卿卿!
而顾淮澜的却是,一生顺遂,所求皆所得,不及人中龙凤,却为美玉。
如今多年过去了,陈挽倒是读懂了其中的判词。
但自己的答案却未寻到,那句来早迟归,迟归?要迟多久才能归?
而自己夙愿未化,是因为有了夙愿才要来这的嘛?
即使过了六七年,陈挽还是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她放不下,更是不想放。
既来之则安之,她做不到!
良久,怜生道士缓缓问道,“果实快要熟透了,夫人还想不想回去?”
“我想回去,怜生道士,我总是想着回去,这是我永远不会变的期盼。”陈挽没任何犹豫,这事在她心中是没有第二选项的。
怜生道士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又问,“可否有牵挂的人?”
陈挽抬眼,偏头望了一眼门外那站在田地里忙着勘察的顾淮澜,牵挂是有的,几年的时间,那份情谊已经发芽长出了花儿。
“怜生道士,我不是修仙无欲无求的人,修不了无情道,如果真要离开,我自然牵挂着夫君,还有一直护着我的兄弟姐妹。”陈挽眼眸一眨,她说的兄弟姐妹自然是指狗灵,杏花和严叔,也包括华明的,但他不在了。
“那还是要离开嘛?”
陈挽依旧不犹豫,“离开的,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自私,但我是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里。”
“我不知晓夫人是什么天定的原因才被迫来到此处,但事实却是因为一场天灾来到的这里,若是原来的你,已经死了呢,还是想回去嘛?”
陈挽脑袋轰的一声响,对呀,她灵魂来到了此处,原本就是遭遇了山崩地裂,那么在二十一世纪的自己是不是还活着她不知道,“怜生道士的意思是,我的灵魂已经死了,那我现在是谁?”
还是说,在二十一世纪属于陈挽的肉身也不存在了!
陈嘉熙,陈嘉熙的灵魂,陈挽,陈挽的灵魂?
如今是什么情况呢?
“世人皆往途去,皆往途归。一切都是缘分,饶是折腾太多,命运只需轻挥一笔,一切都会重回原点。顾夫人有想过自己为何来到此处嘛?”
“难不成让我当救世主嘛?那可真是太抬举我了。”陈挽调侃着自己,一想到自己写的东西,难道这就是来此的目的,当把那些东西宣传出去,一切都会重回原点嘛!
难道这就是自己政治,历史,全科能手优秀的奖励嘛!
古代一场游?
然后捡了些兄弟姐妹?和一个夫君?
越想越离谱,陈挽无语的轻笑出声。“怜生道士,那我该往何处去,何处才是我的归途?倘若能回去,我能带着他们一起回去嘛?”
怜生道士唇角禁不住一抽,“顾夫人你当这是游山玩水嘛?他人命运,岂是你能撬动的?”
陈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倒是希望自己能有这超能力,“怜生道士,你既说我能回去,那我定会选择离开这里,二十多年的亲情,我离不开家人,离不开我习惯了的生活,那才是我的归属地,在这里,我是融入不进去的,我讨厌这里的规矩和条条框框,讨厌这里的权力站在法理之上,讨厌这里的.........。”
陈挽连连说着自己的厌恶,说三天三夜也是说不完的,“如果让我来这是为了改变,那我改变不了,你也说了尊重他人命运,是,这里是我的先辈,但我前世有没有为此奋斗过,谁也说不准,若是有什么法子,拜托怜生道士了,哪怕是付出所有!我都愿意,只要我能回去。”
怜生道士不打算瞒着陈挽,实话实说,“顾夫人,时机一到,便会遂了你心愿!”
这个半好半坏的消息,陈挽接受,完全接受,因为她最终是能如愿的。
她不知道回去时是否已经成了一具白骨,但这个赌,她必须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