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回去的孩子又被迫食用灵鹤散或是涂抹那些灵鹤胭脂,如此循环,你就不怕被他们盯上,而孩子的家属又怎么会同意你这样行事。”陈挽知他做的事情是对的,可阻碍重重,又觉得其中疑点颇多。
文泽道士颔首,“依我归灵寺在徐州百姓心中的声望,依我文泽灵泽兄弟俩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他若是知晓只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倒是无半分高傲俯瞰之意,而是庆幸,能有这般小小的能力护住了一些人。
现如今这事被顾淮澜知晓,回了府上,翊王就派人对此处进行严加看护,誓要护住这些小孩。
至于文泽道士所说的话,其可信度还有待追溯,萧离蘅得此消息,就去了那徐州知州府去暗查。
左不过一个时辰,又命人禀告顾淮澜。
那京城调遣而来新上任的郑知州,于昨晚子时暴毙而亡,早上被发现时,衙门的仵作就去验尸了,确认是心疾而亡。
这死的太突然了,因着文泽道士的话语,陈挽对这郑知州并不抱有好感,但面对突如其来死亡的消息,脑袋一时间也跟着懵了,“不是说能长生不老嘛?这真的不是被人害死的?”
“不是被人害死的。”起初萧离蘅也不相信,这未免太过于巧合了,况且文泽道士在今早上提供而来的线索条条都指向郑知州,归灵寺购置炼锅炉和药材的人、负责运送灵鹤丹的人也都指认了郑知州。
人证在,但还是缺少关键的物证,而萧离蘅才刚刚着手调查郑知州,谁知郑知州的死讯就传过来了。
不是被人害死的,而是因病而死的,这出意外横断了萧离蘅的猜测,若是被人害死的,她倒能怀疑郑知州的死亡是为着隐瞒某些事。
“还是要去查郑知州,他既是负责输送灵鹤丹进京城,他死了,必然会有人接手!”顾淮澜道,他即使是病死了,没有关键的物证证实他是清白的,但人证在,他仍是被调查的重点对象。
“那就走吧,郑知州的丧礼,我和翊王本该要去走一趟的。”
郑承礼的葬礼并未大操大办,但听闻翊王亲临,徐州不少达官贵人便闻了味的赶过来参加这场葬礼。
府上忽而涌现一大批贵客,那郑府上上下下的人都跟着忙了起来,又从外面的酒楼重金聘请了煮菜准备点心的师傅,最后是又加了十座的席面。
在世人眼中早已经“死”了的陈嘉熙和顾淮澜不方便现身,只能在黑暗中行事,恰好又符合了此时此景,那些人顾着去巴结翊王和萧小将军,压根管不着在郑府偷摸着进进出出的陈挽和顾淮澜两人。
从屋顶进入,顾淮澜的轻功带着陈挽,安然无恙的落地在郑承礼的书房之中,门外紧锁,还派了侍卫把守。
两人蹑手蹑脚的在书房内移动,恍然当初在京城查案子那般。
但书房内摆放的物件却不是井然有序的,一地散落的书籍,桌子上的墨水倒在桌面上,流淌出的墨汁顺着一条直线洒落在摊在地上的书上,墨水也早就干了,遮掩了书里面的字迹。
瓷器花瓶也被扔在地上,一地散落的书籍中杂夹着数不清的瓷碎片,墙上悬挂着的字画也被从里到外检查了个遍。
可以说屋子里的每一寸地板,每一寸墙壁都被人扒拉个干净。
陈挽屏住呼吸,气音一呼,字字句句落在顾淮澜耳畔,“这书房里没有设密室。”
至于他们要找的线索,有人比他们先来了一步。
顾淮澜和陈挽在这书房内一无所获,但说明他们要在郑承礼身上入手寻线索是对的。
“顾淮澜,你说那关键的线索是不是被先我们一步的人拿走了,我们去郑承礼的卧室寻吧!”
“好!”
因府上的家人要给郑承礼守夜,伴着唢呐二胡吹笛声,掩饰了两人在郑府上上下下的寻寻觅觅,从郑承礼的卧室、书房查到了其它无人居住的客房,顾淮澜和陈挽几乎翻遍了郑府的上上下下,就差掘地三尺了,直至天色渐渐明朗,两人仍就是一无所获。
灰头土脸的回去,顾淮澜要去给翊王回话的,哪料翊王已经派了身边的人过来,昨晚被那些人灌了个烂醉如泥,今日是要躺床上休息一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