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并非孤身一人,而是有老乡。
可她的老乡,却没能和自己说上一句话,在徐州的日日夜夜,陈挽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如今的死亡,是他的归途嘛!
她摩挲着手中的这块怀表,材质为银烧蓝所制,定制款,价格不菲,可见这表的主人经济富裕,只是这表盘上的数字有些模糊,指针也不转动了。
翻面一瞧,那怀表背面镌刻了两个字——舒语。
是一个人的名字。
“舒语,和郑承礼有什么关系,他不是孤家寡人一个嘛,未娶妻未生子。”
“翊王生母名讳乃李舒语,死后被追封为妃子,赐封号宸。”顾淮澜小声道,至于两人是否相识他也不知。
翊王生母在二十多年前就死了,生翊王时因为难产,血崩而亡。
“宸妃的身世背景夫君可告知于我!”
“也是孤儿,入宫成为了丽贵妃的贴身奴婢,因先帝的一夜临幸,便怀上了翊王成为了舒昭仪。”顾淮澜回。
丽贵妃是明王的生母,宸妃的死亡她不作猜测,她只是怀疑这块怀表是郑承礼的还是李舒语的。
“不对,夫君,我兄长的生母也叫舒语,但姓氏刘。”待兄长到了任上,可敲打询问。
古代叫舒语的人也不少,陈挽揉了揉眉头,到底谁才是她的老乡呀?
“先帝的妃子不能随意议论,宸妃的往事我只能暗暗给你搜罗,挽挽,我说过我会同你一起寻回家的法子,我不会诓骗你。”
“我相信。”陈挽是真的相信。
午膳之后,陈挽要去同萧离蘅继续查这桩案子,务必要在新任知州大人来时将这灵鹤散背后的真相查出。
而顾淮澜也出了府,至于去哪,陈挽没主动问,他也没主动说。
楼亭酒肆,临窗雅座,顾淮澜指尖攥着的瓷杯稍稍用了力度,而对面坐着的,是他多日不见甚是想念的友人——云遮暮。
因着他在外执行任务,今日总算有时间在此寒暄了,只是一开口,就是顾淮澜冰冷冷的话语,箭弩拔张,“扬州的事情,你不打算给我一个说法嘛?”
云遮暮没意外他知晓此事,嗓音低沉,目光如刃,带着同样的冷意,“顾大人,我这横插一脚算是和平解决了你们的事情,我不告知你陈挽当初在扬州,就是遵循陈挽的内心,若是你出现了,那个孩子依旧会堕,届时你会如现在这般冷静听从她的决定嘛!”
不唤顾夫人,反而是直呼其名,顾淮澜指节泛白,胸腔里的怒火翻涌,“所以你阻止我同她相见,你就那么认定我会让她生下那个孩子?”
“顾大人,我只是在告知你一个事实,你留不住她,当然了,我更佩服你的胸怀,在此事上还能如此装聋作哑,你比我想象的更爱她。”云遮暮身子微微前倾,眼底的笑意散去,“但你和她应是两个世界的人吧!我从不信些鬼神之说,但我师父是修仙之人,我现在是不信也要信了。”
所以他也相信了陈嘉熙假死之后的新身份——陈挽!
她实在是太独特了,身上还有很多未展露出的才华都让他充满了好奇。
“所以你想如何?想对我夫人动手嘛!”这点是顾淮澜的底线,更是软肋。
云遮暮摇头,“我只是好奇你们两人之间的小秘密,不知顾大人前方道路如何安排,想着加入你们,共谋前途。”
他好奇的是陈挽的想法,顾淮澜语气平静,“追随翊王殿下,无论是居朝廷之上埋首青史还是沙场上功名远扬,奉陪到底。”
云遮暮见他还是未同自己说出真心话,无声叹气,“你都已经知道了我去过郑府,关于灵鹤散的事情,顾大人没有什么想问的嘛?”
“我不知云老板去过郑府,但你既告知我了,是找到线索了嘛?”
面对顾淮澜淡淡的询问,云遮暮回,“郑承礼确实没参与灵鹤散的事情,他也不希望灵鹤散流传在民间,和我们一样,也是反对派。”
从头到尾,云遮暮对这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交谈无奈,只记得顾淮澜临走时的叮嘱,扬州的事情已随风散去,切勿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