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册子上的内容,足以颠覆一个王朝。”明王道,“我李家祖祖辈辈延续下来的皇室礼仪看来要被推翻了。”
他说这话时平淡、从容,压根琢磨不出他的情绪,顾淮澜、陈挽、翊王三人一语不发,而后笑声传来,明王的笑意落在他们眼中让人琢磨不透。
更严重的陈挽并没有写出来,那是藏在她心中所想要表达的,她知晓若是问世必定会遭受整个朝廷的反对,那是完完全全触及到他们的利益。
“顾大人,你们呈递上来的文书主要是写了两部分,一部分是关于治理国家的政策方针见解,姑且放着不谈,另一份,是事关整个民生的科技大改革,从衣食住行个个方面完全涵盖了,我都要怀疑你们夫妻俩是天上下来的神仙了。”明王温和的话语,“行了,别低着头了,我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
闻言,底下的三人纷纷抬头,仰视着坐在龙椅上的明王。
“殿下,这只不过是小人的一些拙见和幻想罢了,人若是想做梦,更好的美梦都能构想出来。”顾淮澜毕恭毕敬回。
明王眼眸晦涩不明,他更想听到别人唤他“陛下”。
陈挽不敢出声言语,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明王,他气质天然的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阴翳,那是种不敢交心的直觉,事关治理国家的方针见解不谈,是因为他压根就不同意,不喜欢。
事关他蛰伏在这个地下宫殿所付出的努力,他自然是不想也不愿意。
“美梦恰恰反映出你的野心,顾大人你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我很希望你们能继续写出这些创世之作!我也希望有一天你们这些政策能为我所用,造福天下百姓!”
反话,完全是反话来着,若是从前在京城,她是很相信明王的名声,但自从到了徐州,她虽未见过,但一桩桩事情下来,她看不到明王利于百姓的所作所为。
最后是夫妻两被蒙汗药裹住,原路被送回去,翊王则留下。
“原来明王从未待在福州,他一直都在徐州,待在福州是对官家的借口。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尽在他手中掌握着,顾淮澜,那些火药?”陈挽突然想到翊王和顾淮澜不顾明王改进的那些火药,虽成功了,但两人也是瞒着明王的。
如今到了这个节骨眼,他不可能不知道。
“顾淮澜,火药一事,明王是不可能责怪于翊王的,明王和翊王是同为皇室血脉的兄弟,翊王不争,加上他脚残疾一事,明王怎么会怪责跟从他多年的兄弟,可你不一样了,在明王心中,你应该效忠的是他,而不是翊王。”陈挽神情不安,今日的会面,明王的那些话究竟在试探些什么?
“而你如今不仅改进了火药,还在治理国家上另有一番见解,这份见解是所有百姓会呼应而上,那是在他们心中种下了一个理想的乌托邦。”
没有奴隶,没有压迫,没有阶级,没有官府,人人平等。
大家以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短暂又漫长的一生。
花开花落,人来人往,不过一场美梦。
陈挽冷静下来了,掺于到皇权斗争之中,步步都是陷阱,她望着顾淮澜,明王解决不了这问题,那就会解决提出这个问题的人。
她担心顾淮澜,心里被这些事情搅的一团乱麻,焦灼不安,头跟着就疼,渐渐的,视线逐渐模糊了。
顾淮澜见她不对劲,伸手正要去扶她,就见她身子朝着自己倒....“挽挽~!!!!”
陈挽意识模糊之时,耳畔落下了这两句话,“挽挽!挽挽!!!!”
——
“皇兄,你的担忧不无道理,可顾夫人身体抱恙,这辈子都无孕,顾淮澜绝不会有想当皇帝的心思。”翊王能察觉到皇兄的不对劲,自从他知晓火药被改进成功和顾淮澜呈递上来的文册之后,就彻底疯魔了。
有时候自言自语,像是拥有两个人格。
他已经不认识当初那个温文尔雅,沉着冷静的皇兄了。
“皇弟,你还是把人看得太善良了,这没有用!”他狠狠斥责,“除非是顾淮澜这辈子无孕,你是觉得顾家这一辈一个男孩都没有嘛?”明王盯着眼前的皇弟,“你这是同他待久了也被影响了,皇弟,你认为这上面所说的话也是对的吧?这可是侵犯了皇权的威严!”他手指使劲地戳了戳这书册,恨不得戳出一个洞来。
“皇兄,他顾家的下一辈如今是人丁稀薄,只有两个女孩,况且他也是回不去顾家了,他和他大哥的关系可谓是水火不容,你害怕顾淮澜会背叛我们?”翊王道,此时站在下班,脊背挺直。
明王摇头,“皇弟,你还是没有意识到文册上面的内容的厉害吗?这可是攻心的武器,若是都得到了全天下百姓的拥挤,完全可以让这个朝代改姓顾了,纵观历史,我没看到哪一页书是写了这些想法的。”
翊王沉默了。
这些见解确实是闻所未有,翻遍了天下书籍也寻不到。
“他们为何会有这些想法,难不成真是神仙下凡?”遂而,他又摇头,“不对不对,这是要破了我们这个朝代,文册上面的政策内容,虽然存在了皇宫,但撇开来看完完全全就是摆设,这是要人人平等,没有阶级的存在了,他们这是在赌一把百姓的凝聚力了,皇弟,查,给我查他们的来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