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澜下落不明,明王又起兵造反,翊王府门口大关,那守门的侍卫说翊王今早天色未亮就出徐州城了,陈挽想应是跟着明王一道进京了,她又去找啊蘅,但马车停在了萧府门前,萧府小厮却言道,早在前些日子随同萧将军出远门了。
一个一个都失踪了,种种迹象表明,要出大事了,站在萧府门前,她望着天空,满身疲惫。
脑海之中却蹦出了一个问题:要不要进京?
他们一定都去京城了,她抿唇,唯独将自己给撇下了,那顾淮澜呢,是不是也去京城了?
这突然的计划是翊王所说的情势所迫?还是本就是早有谋划?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个又一个人在脑海中划过,忽而,她睁眼,“狗灵,走,我们去云遮暮的府上寻他。”
好在云遮暮并未消失,她自动忽视那些莫须有的礼仪,径直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水,但力气不足,那茶壶摇摇晃晃的,云遮暮伸手去扶那茶壶,终于将那茶杯给倒满了。
陈挽捏起那茶杯也是摇摇欲坠,最终只是小酌一口,“云老板,你为何不进京?”
“你是手拿把掐算出来的还是顾淮澜告诉你的?”云遮暮反问。
陈挽拧眉,“这不重要。”
云遮暮笃定,“这很重要。”
陈挽:“我推测出来的。”
云遮暮缓了缓,“明王要举兵造反,自然会带上得力干将,所以翊王、萧将军和萧小将军还有顾淮澜都进京了,但这徐州是翊王的窝点,总要有人坚守阵地的。”
陈挽心里悬着的大石头又高了一寸,“那为何不是顾淮澜守后方,他压根就没有打仗的经验!”
“瞧你这话说的,我就有了?”云遮暮还极其配合的捂住了心脏,“你这话说的,倒叫人伤心,哪怕我同你的关系没有你和顾淮澜的关系来得亲密,但是陈挽你就不能说话委婉些嘛!”
陈挽垂眼,真诚道歉,“云老板,我只是想不通,这明王蛰伏多年,如今突然发兵,是为何?他就不怕多年的谋划毁于冲动一时嘛?”
“陈挽,你不知道你的那些政策理念如今在民间流传甚广,已经是百姓心目中的神了!明王将你的那些政策在福州大肆宣扬,得到了百姓的支持,这去往京城的路上,你的那些政策就是明王的武器,不用刀枪就能笼络百姓的心,陈挽,你是神仙嘛?”
陈挽抬眼,心中大骇,万万没想到明王是起了这番利用的心思,那些百姓不就成为了他登上那宝座的万骨骷髅了嘛!
“陈挽呀陈挽,你比那些道士更像神仙,简直是神来之笔,这皇后的宝座你更适合坐,颇有母仪天下的风范!”云遮暮说这话是看着陈挽的,那双眼眸亮晶晶似皎月。“你简直是神仙在世!”
“云老板,你信鬼神嘛?”陈挽随口问。“你若是不相信,那我身上可是有很多秘密的,你也怀疑许久了吧!”
“我信鬼神,但我也怀疑你许久。”
“你若想知晓我的秘密,那必须要实话实说,”陈挽盯着他,一字一句,“顾淮澜到底去没去京城,他现在在哪?”
云遮暮扶额,“此话当真?”
“绝无戏言,顾淮澜现在何处?”
“柳神医府上。”
这五个字的提示足够了,陈挽起身就撤,差点摔倒在了地上,所幸杏花扶的及时,等寻到了柳神医居住的府邸,他倒是没骗自己,直接就带自己去见顾淮澜了。
“柳神医,我还以为你会对我多番推辞。”
柳神医摇头,“病人在最虚弱的时候也是最希望有所爱的人伴在左右,万一是最后一面了呢,如果见不到岂不是一辈子的遗憾!”
陈挽抿唇,皮笑肉不笑,“柳神医,还请速速带我去!”
柳神医意识到自己说话的不对劲了,悻悻笑着,就领着她去。
第三次了,第三次见到昏迷的顾淮澜了,皆是为着自己。
如果说拿命去爱一个人,他做到了。
但如今能躺在床上,还是平稳的呼吸声,她就知道,柳神医已经将他从死亡线处拉回来了。
“没死吧!”话到嘴边,陈挽生冷的询问。柳神医着实擦了一把汗,这两夫妻,一个中毒,一个中剑。
“顾夫人,我已经将顾大人从阎王爷那给拉回来了!休息几日就能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