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谢柳神医了!”陈挽挨坐在他身侧,他全身上下几乎被包扎成为了一个木乃伊,若非露出的那张脸庞,压根认不出这是顾淮澜,伸手去探他鼻子,温热的气息转来,确实还活着。
但包扎成这样,说明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是啊,顾大人被宫殿里的机关折磨,全身血肉模糊的将泽竞给救出来了。”柳神医倒是不隐瞒,事关病人,陈挽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陈挽了然,正是因为泽竞被明王先一步找到了,所以他们在徐州的一举一动都被明王看在眼里,如今火药炼制成功,自己的那些政策,完全为他提供了造反的条件。
而顾淮澜孤身去地下宫殿救出泽竞,就是害怕他被杀死,因为自己也在找他,陈挽伸手,颤颤巍巍的抚摸着他的眉眼,轻轻描摹。
他们的羁绊早已经深入骨髓,他越爱,自己离开的脚步就越被那份情所拖,随之是精神上的痛苦折磨。
“顾淮澜呀顾淮澜,我该拿你怎么办呀?”陈挽呢喃细语。
两日后,泽竞先一步顾淮澜醒来,陈挽立刻就带着舒姨去看他。
此番快二十多年的岁月了,两人都成为了白发斑斑的老人,一切尽在不言之中,故人相见,热泪盈眶。
泽竞这些年一直在躲藏之中,因为明王知晓自己未死,也曾秘密给翊王送过东西,私下里不少派人活捉自己,常在岸边走哪有不湿鞋!
“牙牙,娘娘的画像和郑大人绘画的画卷我一直都收着的,放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
那些画卷他就放在徐州,她知晓郑大人前往徐州,就马不停蹄的将其带过来了,放在郑大人身边比放在自己身边更安全。
话落,陈挽让狗灵带两个人去取,期间,她自然是同泽竟说明她和宸妃娘娘的关系,同在异乡为异客。
泽竟大惊大喜,“怪不得宸妃娘娘的性格如此独特,她的那些话语我总是听不懂!”
陈挽点头苦笑,只是可惜,她和李舒语穿越的时间竟相隔了二十多年。
画像上面是宸妃娘娘,眉眼的清澈和倔强是动人的,她长相温婉,气质是浓郁的书香卷气,饶是穿上这里的服饰也丝毫掩盖不住她独一份的倔强的书香卷气。
而郑大人所绘的那些画卷,内容是当时民国时期的环境,陈挽看着看着眼眶红润了,“泽竟侍卫,那丽贵妃为何要送你们出宫?”
“丽贵妃送牙牙出宫是娘娘的请求,她害怕先帝恨屋及乌,其中,也是为了这条手链给到她的有缘人。她说这条手链很重要,绝不能落入先帝的手中。”泽竟回。
所以选择了陈家做刘舒语的避风港,因为丽贵妃和陈嘉熙的生母康乐郡主是从小就玩在一块的闺中密友,男子不纳妾就会被取笑,倒不如选一个乖巧的花瓶摆放着,只是没想到陈文攸的一次醉酒,阴差阳错之下就诞下了陈府唯一的男丁。
“牙牙,我一直未说,我这些年跟在先帝身侧,他很爱很爱娘娘,但娘娘不是难产死的,是后来先帝将她关在了宫中,坐了两年的地牢郁郁而终的,这事也只有我和先帝知晓。”泽竟垂眼,满脸苦楚。
和陈挽猜测的没错,先帝忌惮李舒语的那些政策,但爱她也是真的,伪造她难产而亡的消息,实则是将其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养心殿下面。
这就是帝王所谓的爱嘛?
爱一个人就要折磨她?
呵呵,由爱生恨罢了,男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对权力至高无限的诱惑无法抵抗。
所谓的有缘人就是同她一样穿越过来的人,这手链应当就是得以穿越的信物。
“也是丽贵妃请求养着翊王,害怕他在宫中被人暗算,可是当翊王一天天长大,官家看着那张越来越像宸妃的脸庞,爱恨交错,便将他送往徐州了,但先帝爱屋及乌,从始至终都觉得这皇位就是要送给他的,就让我带着玉玺和继位圣旨赶往徐州交给他。”
这个消息才是关键,陈挽脑海中那些断断续续的线索就连到了一块,或许这次的进京也是将计就计。
又探到先帝的犹豫和拧巴,明王的野心和欲望,陈挽抿唇,“先帝是否为明王所杀?”
“是。”
陈挽知道了,一切都说通了,翊王肯定早就知道是明王杀的先帝,所以早就布下了谋略,怪不得萧将军和萧小将军也跟着进京了,原来是翊王想要借刀杀人,而后顺利登基。
他既然让云遮暮和顾淮澜去找泽竞,说明他得到的消息并不少,她差点忘了云遮暮就是靠着消息让他的组织名扬天下的。
但对于宸妃娘娘,他又知多少呢?
陈挽抬眼,“泽竟侍卫,关于宸妃娘娘,能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吗?”
泽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