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挽的全盘托出,云遮暮震了又震,事情的真相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良久,他苦涩一笑,“天命真是不可为,怎么就不是我先遇见你的呢,陈挽,若是我先遇见的你,那你的人生一定与这有很大的不同。”
陈挽点头,是赞同这句话的,但爱上顾淮澜,也是她心甘情愿的。
怜生道士看着这个徒弟依旧是一副纠结的摸样,自己也无从劝说,缘分驱使,命运难以改变。“乖徒,你想要知晓的陈姑娘都告诉你了,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我还有话要同陈姑娘说。”
云遮暮挑眉:“我听不得嘛?”
怜生道士直接摇头,“听不得。”
云遮暮:“........”起身离去。
眼看着房门被紧闭,陈挽偏头就问,“怜生道士此番回来,是因为时机已经到了,是嘛?我这次中毒死了,应该能回去了吧!”
怜生道士迟疑了一会儿,答非所问,“宸妃娘娘的身世你都了解了吧?”
陈挽点头,一点惊讶诧异的神色都不曾有,反而淡淡的询问,“怜生道士,你这话的意思是你见过宸妃娘娘,对嘛。”
事到如今,陈挽的心情在面对这一堆事情时,平静得如一滩死水。
人果然只有在面对死亡时,一切才能轻飘飘的放下。
什么谋划都一概抛之脑后。
怜生道士见她一幅完全放下了的态度,一甩佛尘,笑而点头,“我给李舒语算过卦,而我师弟灵泽道士给你算过卦,都是在那仙鹤寺里的神凤山山峰上。”
陈挽疑惑,不知他为何要同自己说这些。“怜生道士,我只想问一句,何时是我的归途之日?”
怜生道士:“陈挽,你身上的毒尚可解,但还缺少一味药,名唤绛珠草,这草只生长在神凤山山峰上。”
“怜生道士,你总是要避开我的问话吗?那若是这毒我不解呢?是不是就要死在这里?”陈挽问,眼眸微暗。
“上次我问你的问题,看来已经有了答案。”
“对。”陈挽点头,“饶是我牵挂着夫君、牵挂着我身侧的朋友,但我还是想回到我原本属于的世界,怜生道士,来到此地,本身就是对我的一种囚禁,这不公平,我不知我为何会来此处,但这本身就是违背了自然规律的,不对吗?”
质问的话,满是委屈和不甘。
怜生道士望向她的眼眸满是怜惜,“你说的没错,来到此处,本身就是一种囚禁,人一辈子的生死奇遇皆有定数,哪一世生哪一世去,冥冥之中,都是不可随意更改的定数。”
“怜生道士,我还是这句话,无论什么方法,只要能回去,我绝不放过任何机会。”陈挽郑重其事的拜托,释放出的是求救的信号,双眼猩红。
“好,京城的仙鹤寺,仙鹤寺上的神凤山,灵泽道士在那等着你,你好奇来这的缘由以及回去的法子,待重回故地,一切答案都会揭晓。”怜生道士回。
陈挽:“灵泽道士不是在归灵寺嘛?”
怜生道士:“他已经进京城了,也是为你研制解药去了。”
陈挽拧眉,“此番一去,就是同这永别了吧!那顾淮澜呢,能同我一道吗?”
“所以这就是一个选择题了,他不一定能回去,陈挽,你可要认真考虑,有些人,也很重要。”他留下这句话,转身就出了房门。
解了毒,就能同顾淮澜在这长相厮守,若是不解毒,自己便可以回去,但若是选择一同殉情的顾淮澜能否回去就看天意了。
怜生出了房门,走过曲折长廊,百转千回,待走到寺里的湖边,就见湖中央凉亭之内,乖徒准备了上好的茶水,还有一局棋盘,守株待兔要同自己厮杀呢。
“师父,刚才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云遮暮给师父倒茶,行礼示意他请坐。
怜生道士坐下,“故意偷听的。”
“对,是故意偷听的。”
倒是诚实,怜生深呼一口气,将第一颗棋子放在天元的位置上,“你想做什么?”
“你觉得陈姑娘会如何选择?”云遮暮下完了第二子。
“你师父不会读心术,怎探得了别人心中所想,同你待了多年,我也摸不透你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