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对我基本是了如指掌了,别谦虚了,不过当初宸妃娘娘就是选择了回去。”云遮暮又轻而易举落下一子,“先帝如此折磨宸妃娘娘,她不回去就是一个傻子,可是顾淮澜不同,他不是帝皇。”
怜生道士:“所以你想干什么?”
云遮暮:“我想替陈挽做选择!”轻飘飘的一句话。
“胡闹!人家夫妻俩的事情,你掺和什么?缘分不能强求,你以为你能阻止的了天命?”怜生道士虽骂他,但情绪平静。
“师父,边关有羌军来犯,翊王若是登基了,那萧小将军就是皇后娘娘,萧将军可能会留在京城,也可能会回徐州抵御羌军,这绛珠草嘛?自然也可以长在外朝,师父同陈挽说的消息她一定不会告知顾淮澜的。”说着,云遮暮拾取了几颗棋子。
“你就如此笃定?”怜生道士看着乖徒,还是太过年轻稚嫩,总把别人当傻子,“你要引诱顾淮澜去打仗。”
云遮暮缓缓道来,“如此一别,陈挽才知道自己的选择如何?她若是选择了顾淮澜,那么待他归来之时,就是一个大功臣,若是他未归来,陈挽恰好也能放心回去。”
“她若是没有选择顾淮澜,那这边关一去,战死沙场了也无憾,未战死沙场,他也会尊重陈挽的选择,我只是替她把她选择路上最大的障碍移开了,有何不妥?”云遮暮俯瞰这整个棋盘,“师父,顾淮澜当初闯入那明王的地下宫殿,就是为了替陈挽找到泽竟,替她寻回去的路。”
“但不论如何,陈挽回与不回,结果于她而言都不会太差。”
怜生道士听完他这番话,鄙夷的睨了他一眼,“云鹤阁在你手中,不知是好是坏?乖徒儿,顾淮澜如何惹着你了,你竟使如此手段对他,你这个方法对他而言,都是痛苦。”
“师父,他的痛苦可不是因为我,那病症是陈挽本人。”
“我不同意你参与进去。”
“师父若是不同意,我自会亲自去同顾淮澜说,但我相信,他也会同意我的方法的。师父,你莫说我了,你这一出,本就是给陈挽进入了两难的选择,我只是让这个选择题变得简单了些,仅此而已。”
院子里映照着暖黄色的斜阳,映照着陈挽的影子,淡淡的,“杏花,他们说将死之人的影子就是淡的,对嘛?”
“哪有,是这太阳的光照不够强,照的影子自然寡淡,夫人,这怜生道士都说了,解药在京城,我们明日就进京,姑爷也去,马车平稳的很。”
回京城,陈挽是愿意的,从归灵寺回来就让杏花收拾好包袱,明日动身。
“杏花,明日姑爷不去京城,我一个人去。”
“你一个人,夫人你的意思是,连我,连狗灵都不带了吗?”杏花是个情绪外露且丰富的人,哭就是哭,笑就是笑,此时听到这个消息,眼眸里的泪水已经流出来了。
“杏花,此番一去,是永别,你会有属于你的生活,你的一辈子可不是在我身边围绕打转的。”陈挽捏着手帕拭去她眼尾的泪,“我要去那仙鹤寺修行了,何况那仙鹤寺有解药,你从前也是知道我的,一心求道求仙的,你夫人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事情,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你不开心吗?”
“开心的,那杏花也要跟着你去,既然和夫人的缘分已经是最后一程了,夫人可不准夺走这最后的见面机会,至于杏花以后的日子,若是明君登基,我就在京城落户,开一个酒楼,若是夫人,”她狠狠吸了吸鼻腔,“若是夫人想我了,就下山来看我,我肯定是一个好厨师,我开的酒楼一定是京城最好吃的。”
“那是自然,这天下,就属杏花的手艺最好了。”陈挽点了点她的鼻子,也很不舍这份情谊。
“夫人,只是姑爷那边,知道你明日进京的事情了吗?”
陈挽摇头,这就是一个难题,药她可以选择不吃,但京城她要去,华明的仇未报,她也想知晓自己为何会来这地方。
但是,顾淮澜,他就是一个变故。
他一定会随自己进京城的,也很有可能,会殉情。
更多的,陈挽希望顾淮澜能好好的过完下半辈子,娶妻生子,一世无忧。
她不想要顾淮澜为了自己去赌,而辜负了这一世。
时间能治愈一切伤痛,他一时接受不了没关系,但久了,自己会在他脑海里模糊,只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陈挽彻夜未眠,待她入睡时,天色已然蒙蒙微亮,待她醒来时,已经过了晌午。
她去厨房,亲手包了一顿饺子,从揉面粉到擀皮,从馅料的食材挑选到清洗准备,各种馅的,应有尽有,烹饪方式也一应齐全,蒸的煮的,煎的烤的......,然后端到了房内。
两人在屋内待了一个下午。
第二天,陈挽踏上了进京的路程,天高路远,杏花和狗灵相伴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