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嬷嬷,我不相信这巫蛊之术,我不相信只扎了几针就能把官家给扎病了,我要去面见官家。”李舒语不相信这神神道道,不相信鬼神之说,如若真的有鬼,那么八国联军进京时,那些枉死的将士和被杀死的爱国人士早就将入侵者给碎尸万段了。
国土更是不可能割让。
想到此,李舒语就痛心和不甘,想到签订的不公的条约,恨不得立马飞回去,但她如今是回不去。
容寻见李舒语说这话可不像是开玩笑的,这丫头性子和寻常人不同,从骨子里透出倔强和不甘,“未经召见不得出寝宫,舒语,擅闯者是要被侍卫杀头的。”容寻提醒,虽不喜她,但也不能看着她白白送死。
李舒语抿唇,拧眉,“容寻,我没说要硬闯。”
“不硬闯?那你想如何见官家?”容寻惊诧到说不出话,“暗中窥探者也会被官家身侧的侍卫当做刺客给杀的,舒语,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李舒语耸肩,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那我是没有什么法子了,证据从来都不是送到眼前的,是需要你去找的,坏人处心积虑的要把我们娘娘给杀了,我们若还是坐以待毙,这才是真的等死,再说了,容嬷嬷,是我夜闯官家的寝宫,死也是我死。”
李舒语见她犹豫,继续加大火力,“官家如今病重,任何人不得面见,娘娘被人陷害的事情或许都没落到官家耳中,容嬷嬷,你都说了是太后禁足的我们。”
谁料这话一落,容寻暗淡的目光散去,“对呀,官家对娘娘最是宠爱,他肯定也相信娘娘是被陷害的,舒语,你真的甘愿为娘娘以身试险?”
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李舒语对容寻的怀疑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但想想,她的怀疑不无道理,“容嬷嬷,你害怕官家,但我不怕,你怀疑我也无可厚非,在我这里,人人都是平等的,所谓的皇权都是伪装,目的就是为了禁锢你们,让你们心甘情愿的跪下,而成为他们的奴隶。”
容寻被这番一吓,唇角微微颤着,“你,你说的都是些大逆不道要砍头的话,李舒语,这是要诛九族的话,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挑战皇权!”
她不敢让李舒语去救娘娘了,这不仅没救成,她反而要先被打死了。
李舒语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嬷嬷,听舒语的,我相信她,但我要和舒语一块去,官家病了,我要陪在他身侧。”丽贵妃刚才服下了安神汤,睡不到一会儿,就醒了,又听到两人的对话,她很感动舒语愿意为了她以身试险。
“娘娘,不可,你身子虚弱应该要好好休息,这事奴婢一定会查出个水落石出的。”容寻自然是不想让她冒险。
“此番去验证的就是官家是否真的被巫蛊导致的病重,娘娘去再合适不过了,容寻,刀架在脖子上了,我们还不作为嘛?”李舒语不相信官家真的病重了,背后是有隐情的,若是对付奸臣倒也罢了,倘若是为了削弱丽贵妃的家族,那就难办了。
收到了李舒语递来的眼神,容寻抿唇,想了许久,“好,我助你们。”
说好了晚上闯入官家的宫殿,李舒语又伺候丽贵妃喝下了安神的汤药,见她双眼逐渐迷离,容寻立刻将娘娘扶到了床上去,两人即刻行动。
李舒语自然是不会武功的,但容寻可不是开玩笑,轻功她也是见识到了,然而李舒语刚成功潜入,前脚容嬷嬷刚走,后脚一把剑就架在自己脖子上了。
她悻悻抬眼,眼珠微转,就见一个男人的脸,怒眉横冲,眼睛带着杀气,若非他知道另一个人是容寻,这把剑早就割她的脖颈了,早在她靠近寝宫的那一刻,就首级落地了。
那把剑抵在脖颈处,尖锐的刀片很快就划出了一道血痕,丝丝血腥味沁入了鼻息,李舒语倒是一脸镇定,目光如炬,“丽贵妃宫中求见,听闻官家病了,特此求见送药!”
“宫中自有太医医治,何须野路子。”男人冷声应。
“要么你就杀了我?要么你就带我去见官家。”李舒语赌的就是官家对李贵妃的爱。
僵持了很久,泽竞压着她去见官家了。
寝宫内,官家坐在床榻之上,脸色红润,精神饱满,哪里像是病重的样子,还悠然自得的拿着一本《三十六计》来看。
泽竞的剑还抵在她的脖颈处,官家抬头,眼眸直视着她,天威袭来,李舒语却抬头,对上他威慑的目光,同样是探究的眼眸。
良久,官家将书搁置在一旁,“泽竞,放开她。”
泽竞放手,但剑却蓄势待发,生怕她对官家不利。
空气安静了一秒,两秒......
她没跪下,站得笔直,那脊背挺拔。
李舒语看着当今的天子,此时一身明黄色的里衣,头发披散在肩背,端正儒雅的五官,明明是二十多岁的年纪,那份本该有的洒脱和潇洒却早就化为了沉稳和算计。
城府愈演愈深,李舒语面对这张天子威严的脸庞,不由得打了一层寒颤,但她仍就站得笔直,脊背挺拔。
“啊~”后膝盖被人狠狠一踢,“扑咚”一声是膝盖撞地的声音,疼得李舒语龇牙咧嘴,她回头,狠狠怒瞪了一眼罪魁祸首,膝盖的疼蔓延至大腿小腿,她吸了一口凉气,正欲起身,那把剑横在了脖颈后。
官家倾身上前,见她被强迫跪下时,第一反应就是脊背挺直、昂首挺胸;含羞低头是不存在的,一身傲骨傲气,他俯瞰着李舒语,“你不愿臣服于我?”
李舒语仰着下巴,那脖颈的血已经浸染了衣领,“并非不服,只是心疼娘娘,她知晓你生了重病,气急攻心,好几次晕倒,是吃不下也睡不着,可官家如今看来是生龙活虎,巫蛊之乱可能会让娘娘失去性命,不知官家是否护着娘娘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