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李舒语,你好大的胆子,你一个小小的宫女竟敢妄论天子,妄论皇室!”
“要杀要剐,官家自便。”李舒语抿唇,一脸的视死如归,性子刚烈。
“真不怕死?李舒语,你心机颇深,在淑妃那件事上,就是你在背后出谋划策煽动丽贵妃的!”
宫殿内宽敞无比,但室内的空气还是让李舒语透不过气来,官家想要知晓的事情难以瞒过他。“是,淑妃娘娘对丽贵妃大不敬皇后娘娘不作为,只能出此下策了。”
“朕同郦馥从小一道长大,她什么性子我最是清楚,你才伺候了她几天,就深得她的欢心,你心机深沉,不适合在她身侧待着。”
“陛下,正是因为我心机深沉,才更要在娘娘身边待着,她心思单纯,很容易就着了别人的道!”李舒语回。
“别人的道,你的意思是我护不住她!”
“陛下,防不胜防,正如同此次的巫蛊之乱,官家也相信是娘娘所为嘛?”
“好,那你就在她身侧待着,若是丽贵妃出了任何事情,你需要付出同等的代价,从今以后,你就是朕的宸昭仪了。”
这话百转千回,李舒语脑袋轰隆一响,一瞬间空白,但她也即刻做出了回应,“请官家收回成命!”
“怎么,你不愿做朕的妃子?你可知这天下有多少女子想要爬上朕的龙床吗?”管家双眼眯起,情绪捉摸不定,阴晴莫测。
“官家,你又可知天下有多少女子不愿爬上你的龙床吗?”李舒语始终是高高昂着头颅的。
“你甘愿为了丽贵妃赴死闯入天子寝宫,说明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至于这情义从何而来朕暂时不知,所以我要把你放在我身边,监视你,这天下,就没有朕得不到的东西。”他双手负于身后,看她被迫跪着的摸样心里很不高兴。
“官家,你是真心喜欢丽贵妃的吗?”李舒语拧眉,监视的话大可把自己调到他身侧做贴身丫鬟,“抗旨的下场我懂,官家,我不愿做你的妃子。”
“不愿意?那这次巫蛊之乱的后果你可知晓,那是丽贵妃一家子的命。”
李舒语咽了咽喉咙,脖颈被划开的皮肤传来刺痛,“官家无病既要装病,这一出戏剧就是奔着张家而去的吗?”
“跟我去一个地方。”他道,李舒语立刻被泽竞一把拉起身,随着眼前被一块黑布绑住,两个宫女给她套上了一层又一层衣裳,又随着他们的脚步,待睁开眼又是另一座宫殿。
空气的逼昻让她觉得这是一个地下室,寻着他们的指引,就看到一个牢笼里,一个太监奄奄一息躺在地上,身上长满了皮疹,半死不活的状态。
隔着一个笼子,他们三人都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李舒语眯眼,认出了这是天花。
“有人蓄意要给朕下天花病毒,目的就是要嫁祸在丽贵妃身上,你说朕该不该将计就计,若是把实情告知了郦馥,我生怕她露出马脚,你知道,她向来单纯心直口快,不适合玩这些弯弯绕绕。”官家缓缓解释。
李舒语,“是谁要对官家下次狠手?”
“太后。”
太后非官家生母,本该是有两个太后的,但官家生母随先帝殉情了。
当今太后膝下有一子,被先帝封为了邕王,又给了他一块封地,自此远离了京城,但显然邕王对龙椅这个位子尚且存有欲望。
“官家,这天花尚不可医治,但能预防,奏请官家收回立妃的圣旨。”李舒语抱拳。
“若是立妃也是计划的一环呢,丽贵妃由此生了间隙,张家与我离心握着的兵权不再拥护我,这不是正中太后下怀?”
这原本并非帝王的计谋,但李舒语的出现,让他及时改变了策略。
原本是他想假死,好引他们进京谋反,来个瓮中捉鳖,但这招太过冒险,兵力的调拨定会引起她的注意,可若是这病有了预防的手段,那就不一样了。
“然后呢?”李舒语问。
“以天花引我皇弟回宫,我要让他彻底失了这夺位的心思。”
这计谋就明晃晃跟自己实话实说了,这是要弑弟了,李舒语抬眼,“官家,你为何如此相信于我?”
“就凭你在丽贵妃寝宫中说的那句话,想要人人平等,既然人人平等,那我为何不相信你,难道你希望一场战争发生,然后生灵涂炭吗?”
不得不说,这皇帝是会监视人的,也是会探测人心的,更是会抓弱点的。
翌日,陛下钦点,李舒语成为了宸昭仪,寝殿就在丽贵妃隔壁,牙牙也成为了她的贴身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