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语成为了宸妃的事情,容寻恨不得杀了她,但这件事她瞒了下来并未告知丽贵妃,等着李舒语上门一个解释,但迟迟不见人影,听闻她出了宫。
这也给了她一个机会。
容寻派了杀手,一番拼死厮杀,在泽竞的掩护之下,李舒语躲进了街头巷尾,忽见一个屋子木门敞开,这就闯了进去。
屋子陈设简单,看得出主人生活艰辛贫苦,此时时下无人,她倏的就往桌子底下躲,桌布撂下之际,房子主人恰从屋内出来。“嘘”她食指放在唇瓣上,朝着男人摇了摇头。
外面有人追赶,正欲进门,却在看到屋内男子时赶忙躲开,没进入寻觅。
又过了一会儿,未见他们折返,“他们已经走了,姑娘,你可以出来了。”
看着眼前温文尔雅的男人,他五官清秀,眉眼颇有一股山间暖风之意,语调如清风拂耳般舒适。
李舒语没动,想着再等一会儿。
那男人没强迫,离开折返回来时,手里边多了一杯茶水,递给了李舒语。
李舒语接过,一口喝完,确认他们离去不会折返而回,这才从桌子底下出来,“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公子所唤何名?我欠你这个人情定当奉还。”
“郑承礼!”
“我叫李舒语。”
“这份情便不用还了,举手之劳。”
李舒语点头,“好。”
“你是宫里人?”
李舒语拧眉疑惑他的发问,就注意他的眼神落在了地上,又先一步拾起那宫牌,双手交付于她。
原来是自己的宫牌掉落,这才泄露了身份,“嗯,我是宫里的,公主!”她抬眼扫视了屋内一圈,最后停留在书桌前,往那边走去,指尖下意识就翻页。
“若是没看到这些册纸,我还以为你是正在准备科考的书生,结果你竟是朝廷当官的,公子你是在何处任职?”
“翰林院。”他见这女孩的行事风格洒脱又随意,举止投足都带着一股贵人姿态,确是公主无疑了,“你既是公主,身侧既无下人,臣见有人追杀你,公主莫不是从宫里面偷跑出来的,臣拜见公主。”
“免礼吧!你在翰林院是做什么的?”李舒语直接坐在了那椅子上,刚坐下,便有些摇晃。
“回公主的话,臣是负责书籍编修的。”
“哦,郑编修,你竟然是翰林院的,为何住所如此贫寒。”她仰头,那阳光刺眼让她抬手遮挡,那屋顶显然是漏雨漏发又不遮阳的。
“回公主的话,臣不觉得贫寒。”
“哦!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李舒语双手搭于椅子扶手上,眼睛落在桌上,”郑编修,这些画是你画的?这些要上奏给官家的奏折也是你写的?”李舒语自顾自的提笔,“你过来给我研磨,我替你构思两笔!”
郑承礼听话照做,不一会儿,看着她的成果,惊吓得说不出话来,自己只是上奏官家请求重新丈量土地,避免地主的强占,鼓励百姓开垦荒地,让百姓有地所依。
这这这,公主竟然比他还要大胆。
土地一齐归为国有,废除奴隶制度!
无官府主义!人人平等!
大胆!简直是大胆!大胆到了荒谬的地步。
通篇读下去,他只看到大胆两个字。
李舒语见他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噗嗤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叫郑承礼?你这个人挺好玩的,我明儿个也要找你玩!”
笑声脆响,如铃铛悦耳。
泽竞来接她时,天色已晚,见她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街头巷尾处,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那些人我都解决了,娘娘不必害怕。”
“看来这次派了蛮多人追杀我,不然怎么将你从午时拖到了天黑。”
泽竞点头,这次容寻是下了血本了,掩护她入官家寝宫,没替娘娘洗脱冤屈,反而自己升为了妃嫔,还带走了宫里面另外一个丫鬟,如何叫她不气。
容寻如今是恨死了李舒语,认定了她是板上钉钉的白眼狼,颇具心机的人,竟然用自己的命赌赢了她的信任。
“娘娘,有官家在,你的性命不会受到威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