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此番万万不可,还是让臣一试!”郑承礼听到她要以身试险,即刻就禁止。
“我提出的方法,自然是我一试,郑编修,你不相信我能成功?”
“公主,臣相信你,但臣....”不希望公主死。
“那不就行了。”李舒语打断他的话,遂就找了一个天花患者取痘苗,直接种给了自己,所幸自己症状不重,还活下来了。
闻言李舒语自己故意传染了天花,官家为免她传染了宫里的人,特批出宫居住,又害怕丽贵妃身侧的人痛下杀手,让泽竟时刻守在暗中。
得了天花确实不好受,高温让她头痛剧烈,伴随着腰痛,呕吐不止,躺在床上,她呢喃细语,说着牙牙听不懂的话语。
郑承礼就住在隔壁,每日都要求见,但都被拦了下来。
三天后,到了感染天花的第二个阶段,李舒语就发现自己手臂和大腿都出现了水痘,但好在不多,只是十几颗,且痘疱饱满不化脓,立刻就让牙牙将工具拿进来给自己取痘。
正准备接种给下一个人,是提前联系好的志愿者,门开,就见郑承礼进来了,步履匆匆,任何防御措施都没有准备,“郑编修,郑承礼,你出去,你给本公主出去!”
“公主都能以身试险,我为何不行?”他语气难得的急促和严厉。
任凭李舒语如何赶人,他都充耳不闻,求着李舒语让自己做下一个接种的人。
最后,李舒语妥协了。
两个孤独如扁舟的人,在一个小小的屋子里扛着命运对他们的鞭笞。
“郑编修,我恐怕熬不过去了,”她闷在被子里,只堪堪露出一双眼睛,“我想听一句真心话,郑承礼,你对我,可有半分喜欢?”
“臣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对公主有半分僭越。”
“那就是喜欢?”李舒语暗淡的双眸亮了起来,“郑承礼,你,只需回答喜欢还是不喜欢?”
这些日子都在忙着这件事,两人朝夕相处,愈来愈了解对方,她不相信自己的才华和外貌让郑承礼半分喜欢都不曾有。
“喜欢的,臣对公主有仰慕之情。”
“好,我若是能逃脱得了那个牢笼,我要跟你在一起。郑承礼,我也欢慕与你。”李舒语忍痛扯出的笑意是真心实意的。
得到了自己欢心的结果,李舒语总是希望这段时间能过得慢一些,在慢一些,但朝夕相处的欢愉时光总是很快就过去的。
一个月后,李舒语成功了,无论哪种方法,她都成功了。
而官家也由此发起了全民天花预防的行动,两种方法同时进行,虽说牛痘法的无疤风险低且零风险,但由于难找好的牛痘源,所以必须两种方法同时进行。
此法一出,官家的名声在百姓之中宛如活菩萨深受爱戴,但官家终究心虚,只能极力压制此事,预防成功即可,宣传大可不必。
同时,关于巫蛊之乱的事情也彻底查出了真相,是太后和邕王利用此事想要削掉官家的兵权好造反,同时想让官家死于天花继而嫁祸在丽贵妃的巫蛊之术上。
但李舒语研制出的预防之法和官家的提前布局应对打赢了此番战役。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官家在迎接她进宫的前一晚,在李舒语的屋子里摆了一出鸿门宴。
“郑爱卿,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朕和宸昭仪定会赏赐于你。”官家说这话时,故意去牵李舒语的手,另一手握着筷子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李舒语抿唇,收回了被他握着的手,不敢抬眼凝望郑承礼的眼睛。
她不知如何解释,原本是待研制出了解决方法就能换来出宫的自由,但官家反以郑承礼的性命来威胁自己。
两人的暗生情愫都在他的视线之中,只是因为在处理太后和邕王的造反没来得及分心,李舒语懂了,一切都了然了,这一个多月以来,都在官家的谋划之中,她利用了自己对郑承礼的动情,加以利用。
李昀看着她收回的手,眼底的怒火蕴浓,“郑爱卿,你尚未娶妻,朕给你赐婚如何?”
“回官家,臣万万不敢受,臣自知身份卑微,京城中的贵家世女臣是万万配不上的,只怕是玷污了她们,这辈子,臣只盼能一心为国为民,守好臣的职责。”郑承礼跪在地上,叩首。
李舒语手中的筷子微微颤抖,她抬眼,看到了他跪在地上弯着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