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出门时,是泽竞,李舒语和牙牙三人身穿便衣,女扮男装。
关于天花的预防,李舒语确实了解,不敢说全懂,但她定要一试。
郑承礼没想到这个公主如此厉害,竟然在做关于天花的措施,要知道这个病的死亡率几乎是百分之百,不由此对她刮目相看。
李舒语第一步则是让泽竟去寻牛痘病毒,它与天花病毒相似,重点是在牛□□发现淡蓝色的、清亮的脓疱,而不要错认成了口蹄疫,“泽竟,你要多雇佣几个人去同你一块寻,但要注意隐蔽,若是实在找不出那就算了。”
她届时会考虑将天花痂皮研磨后接种到小牛腹部划痕上,由此让牛产生痘疱,她在读这段历史时看到了成功的经验。
“公主,请问我们做什么?”郑承礼问。
“等,这是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第一步。”好比乘船过河,若是没有船,压根就不能出发。
“那我们也去寻牛痘吧!”牙牙道,如今坐在这什么都不干,她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我们不方便抛头露面,舒语,郑编修这的书籍很多,你就挑一些来看,若实在摸不准方向,”她眼珠微转,“郑编修,你有没有推荐呀?”
郑承礼点头,“牙牙,稍等,我这就去给你寻。”他转身就往那书柜走去,本想拿几本《四书五经》《女德》《女训》转念一想,公主与常人不同,她身侧的婢女自然也一样,这类书是看不上眼的,又寻了《孙子兵法》《史记》《三十六计》《天工开物》《黄帝内经》等书籍,“刘姑娘,若是这些书籍都看过了,我再去给你寻。”
“郑编修,这些书我都没有看过。”
李舒语也凑头看过来,“郑编修推荐的这些书都不错,牙牙,读了对你没有任何害处。”
“嗯,我听娘...公主的。”牙牙平日里就闷,坐在休息让她看书不至于太闷。
“公主,若是寻到了牛痘,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这个预防天花的药。”郑承礼甚是好奇。
“自然是采集这痘浆,届时我还要保存,需要郑编修你帮忙。”李舒语拿过旁边的纸笔,提笔要去沾墨,却发现这墨水已经干了。
“公主,我现在研墨。”他动作娴熟,很快一圈圈黑色墨水就在砚台散开而来。
李舒语见他这风度翩翩浑身书生卷气的气质,温文尔雅,字迹秀雅端正,所做的诗更是大气磅礴,忍不住就问了,“郑编修,你一定是从小就泡在书里面长大的吧,不仅一手好字好诗,写文章更是出口成章,这浑身上下的气质完全同你的才华相匹配。”
“公主谬赞了,臣并非从小蒙学。”
李舒语将这话放到心里了,回到宫时就去了解郑承礼这个人,知晓他是一个孤儿,流浪到了京城时被一所书院收留,在书院里打杂,但他很喜欢读书,时常躲在那窗外旁听,勤奋刻苦学习的态度让院长感动,也时常教导他,让他一块跟着学习,参加科考,一举中了榜眼,遂入翰林院。
能走到这般,是付出了很大的毅力,见他研磨写字时那手指头厚重的手茧和皱纹,确实不是富家公子的样子。
“娘娘,你又在想郑编修了?”牙牙的声音让李舒语回过神来,“嘘”她蒙住牙牙的嘴,“这话可不能乱说,当心让官家给听了去。”
牙牙点头,李舒语放开了手,“娘娘,你如今是官家的妃子,和郑编修是不可能的。”她从前喜欢过人,所以知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李舒语看着牙牙,久久不语,遂撩开了她额前的头发,“牙牙,你说的对,但我的命运我只想自己做主。”
她是个敢爱敢恨的人,也是个不拖沓的人,决定了的事情她会立马去干,比如做天花的预防方法,对于郑承礼的欢愉之心。
不到三天,那泽竟就找到了牛痘,李舒语就让郑承礼准备好沸水和瓷片、棉花,亲自跑到了牛栏去取痘疱,用沸水给瓷片消毒,她干净利落的刺破那牛身上的痘疱,用棉花吸取这清凉的痘浆,以如今的技术是不能完好保存的,她只能现采现用,即刻就奔去了官家的地下宫殿,用在那太监身上。
将这吸取了痘浆的棉花包裹成枣核状,塞入那太监的鼻子。
这痘就种好了。
但成功与否还要观察三五天,若是三五天后出现了痘疱,而十天后痘疱结痂脱落,那就说明已经获得了免疫力。
但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突然来了一个大巴掌。
李舒语的第一场战役就输了。
首先,李舒语不能肯定牛□□上的脓疱一定是牛痘,而这次确实也没成功,太监由于感染天花到了最后阶段,已经不治而亡了。
她抿唇,又仔细回想一番,觉得从新来过,分两种方法同时进行,让泽竟和牙牙继续使用牛痘,但这次先让他们在牛身上做实验,直至痘疱稳定下来再用于人的身上。
而自己和郑承礼则是使用“人痘熟苗技术”,这并非是西方传来的,她所处的时代对于他们从前的文化抨击较多,这个方法还是她偷摸看到的,但事到如今,她不得不试一试。
但是这需要一个健康的人故意感染轻度天花,李舒语决定在自己身上做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