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是顾府的人,在下面!”杏花气冲冲的走过来,慌张的神色在见到夫人时缓和了下来,又见到对面的蓝隐空道士光着上身,眼里的鄙夷不屑溢满而出,抬手就将夫人推了出去,立刻关上门,将其反锁。
事情发生得太快,陈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在门外了。
屋内,杏花背靠着门用力顶着,不让夫人推门进来,怒视着眼前这浪荡男子,龇牙咧嘴要把他给吃了,“有我在,你别想在我夫人身上泼脏水。”
蓝隐空个子比她高,居高临下睨她两眼,“让开,否则你们主仆俩一块贴上罪名。”身子越靠越近,气息扑面而来。
杏花闻着就想吐,恶心反胃,紧闭双眼顶着门口不让他出去。
外面吵闹声蹭的就传了进来,闻言,杏花想着外面来的人定是府上的主子。
陈挽收手,就见婆母首当其冲,大嫂紧随其后,身后几个高大威猛,身材粗壮的小厮就冲过来,等着号令下达。
“果然,三弟妹真是来此私会的,是否要同你腹中的孩儿一道同这外男私奔?”莫氏摸着肚子在后头嘲讽。
陈挽看着被护在最中央的顾老祖宗,喜怒不形于色,冷漠至极的盯着自己。
“杏花,把门打开,顾府来人替我们要把这淫贼给抓住!”陈挽大喊。
莫氏眼色一使,身旁那两个小厮大力一推,门开,就冲去屋内将蓝隐空给押了出来。
陈挽将杏花护在身后,大嫂莫氏眉飞色舞得意洋洋的嘲讽,“三弟妹,你这是趁着三弟不在家,竟然胆大到了私通外男的地步,我看腹中也早就怀上了私生子吧!”
陈挽默不作声,此时在他们眼中却成为了默认,板上钉钉的事实。
罗氏惊呵,脸色一颤心中大骇,知晓她三儿媳妇在外面偷野男人,万万没有想到这野男人竟是蓝隐空道士,还偷出了个孩子,这般禁忌私通,倒是稀罕事。“三媳妇,你这做派,是不将淮澜放在了眼里。”
“蓝隐空道士,你可是修仙之人,竟也干这些伤风败俗的事情,真是叫人寒心,亲家母,你说这该如何是好?”顾老祖宗被人往旁边搀扶着,让出了一道空间。
就见母亲崔氏和父亲陈文攸两人,陈挽心中一跳,没想到他们会将自己的父母叫了过来,亲自抓女儿的奸情。
陈文攸同妻子崔氏对视一眼,又看向那做了丑事的女儿,如今闹出这番景象,他这个做父亲的倒不好说些什么,暗戳戳的拉了拉妻子的小手指。
崔氏面色平静,冷淡的看着这一出戏,还没到自己开口唱戏的时候。
陈挽眼眸一一扫视在场的人,好一番热闹的景象,如今在场的有顾老夫人,婆母,大房的,二房的,或许是怕丢脸,便阻止了消息没让它飘去二叔三叔的耳中。
倒是请来了自己的父亲母亲,想来就是为了报那天崔氏替自己撑腰怼了老祖宗的仇。
陈挽见母亲无动于衷,心中有了些许底气,缓缓一笑,“大嫂,万万不可血口喷人,你说我腹中的胎儿?你可知恶语伤人六月寒,更何况这是污蔑,如今我只是恰恰出现在了这挽斋阁,你就说我同蓝道士私通,不对,这下应该是蓝骗子了。”
“那为何杏花会和蓝骗子同时出现在屋子里面,我看就是你身边的丫头替你望风,待出了事情,就是替你顶罪的。”莫氏回话,不依不饶。
此时蓝隐空已经将道服又穿回了身上,站在一旁等着他们的审判。
不卑不亢的语气,崔氏瞬间领会,拍了拍夫君的手,示意他也不要轻举妄动。
“蓝隐空,你说,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做了那就要认!”顾老祖宗开口了,威严不容置疑,如今的她是恨极了这坑蒙拐骗的假道士,竟然骗到了他们顾府头上。
众人都望向蓝隐空,万分期待着他的回复。
蓝隐空沉声,一字一句,“吾心悦嘉熙已久!”
这句话一出,即使陈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那红颜祸水、红杏出墙的名头也是要落到她的头上了。
陈挽听得只想笑,无语又无奈,完全没有感情的表白,公事公办的污蔑语气态度。
却遂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愿。
陈挽深吸一口气,在他们欲要发作刁难时,先发制人朝在场的长辈鞠了一躬,“今日长辈们都在,我嘉熙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有做过的事情决不能平白无故的被泼脏水,所以更不能让人白白给冤枉了去!为何我会出现在此处,因为我在府上收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说了若是我不来,便如之前那般毒侵身体而亡。”
陈挽话语铿锵有力,缓缓道来,“祖母也知当日在寺里的情况,至今都没有找到那下毒的人,反而是蓝隐空道士给我的解药救了我的命,我怕自己性命不保,这才过来探个清楚是谁要陷害我,谁料我刚开了门,就见到蓝隐空道士一人在此,竟如此.....如此的不守规矩,若不是杏花以身入局替我挡灾,只怕就是我被关在了屋子里。”
一口气的解释,陈挽快要喘不过气来,吸了吸鼻腔,委屈的捏着帕子擦拭眼角的泪水。
“三弟妹倒是解释得楚楚可怜,可光听你的一面之词,就能证明一个人的清白,那这全国上下也不必需要大理寺的存在了。”莫氏才不信她的鬼话连篇,“母亲,祖母,兹事体大,不能草率的被这三言两语就给糊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