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哪一房要添置丫鬟都要经过大房的同意,这又是哪门子新来的丫鬟!”陈挽转身出了门,急着找杏花要紧。
偌大的顾府,这会子不如往日的平静了,烟雾缭绕,紧着是呼救的声音打破了许久的安宁。
“走水了!快来人呀!”
“走水了!”
……
一呼百应,顺着那些急着救火的小厮,陈挽和狗灵他们分头寻找,趁乱闯入平日里难以进入的屋子。
陈挽往大房里去,在后院游走了一番,湿手帕捂着唇角,推开了一扇又一扇木门,直到看见了晕倒在地上的杏花,脖颈上满是抓痕,露出的胸口也布满了红痕,衣裳半褪。
这是因为顾府着火,所以他们才没有得逞,屋子里只有杏花一人躺在地上,因为吸了烟而晕倒了,而那些歹徒早就逃跑了。
陈挽将昏迷了的杏花背回自己的院子里,让华明赶快去寻大夫过来,转身就去打了一盆热水回来,给杏花擦拭身体敷药膏,又换了一套新衣裳。
说来能找到杏花,也是有赌的成分,若是杏花被带出了府上,自己又放火烧了顾府,便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顾府的火势也被扑灭了,损失了一些财物,但这点对于顾府而言就是洒洒水的小钱,不足挂齿。
可杏花如今处于昏迷状态,具体什么时候能醒来大夫也不敢保证。
“严叔,看好我房里,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靠近杏花半步,否则我就同他同归于尽。”陈挽起身,叮嘱了这一句,转身就往大嫂房里走去。
没理丫鬟们的阻拦,陈挽提剑冲进屋内反锁门,朝着门外嚷嚷警告,“都给我在门外候着,谁若是敢冲进来半步,当心你们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大爷如今上朝了,若是他在此,我也照样让他在外头候着。”
那些跑到院门口的丫鬟折返回来,生怕三夫人一时冲动,真的干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便老老实实在外头等候着。
莫氏早就听到了动静,刚眯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吵醒,陈挽的话也一字不落的飘进了耳内,她拉起被子盖住了孕肚,惊恐惊慌。
陈挽提剑往床边走去,冷若冰霜沉着张脸,“大嫂,你若是还想着肚子里的孩子能平安生下来就实话实说,这事是大哥所为还是你所说,又或是你们夫妻俩狼狈为奸使的计策。”
“什么意思?”莫氏坐在床上往后靠,手隔着被子下意识抚摸着肚子,“你对我腹中的胎儿做了什么?”
“下了药,下了堕胎药,让你一辈子都生不出孩子的毒药,我再警告一次,你若是想着孩子能够平安出生,就诚实回答我的问题,老老实实按照我说的去做,你不要以为去找大哥就能给你当后盾,若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再加上一个终身不孕,你觉得你在大哥心中的地位还能有嘛?你还能保住你这个正房妻子的位置吗?”陈挽手中的剑压在被子上,直指她的孕肚。
莫氏脸色苍白,唇角微微颤抖,“你这是要同我同归于尽嘛?”
“没错,我们两就看谁能豁得出去!”碰到了杏花,便就是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陈挽紧盯着她的眼眸,狠厉的目光让莫氏从脚底涌上心头的悲凉。
“好,我实话实说,是我夫君让人抓了杏花没错,事到如今,还请三弟妹大发慈悲,放过我这一次!”莫氏他们抓走杏花只是想给陈挽一个警告,他们哪里能料到陈挽为了区区一个丫鬟竟豁出去了。
“放过你,大嫂,我早就放过你好几次了,可你呢?”陈挽眉头一挑,又问,“那顾若竹呢?是她同你们联手的吧!”
莫氏没有对陈挽隐瞒,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一切奉告,确实是顾淮明让顾若竹先同她交好,让她放松警惕,为的是好对她身边的人下手。
陈挽回去了,拖着疲惫的体态,看到杏花如今安静的躺在床上,就像顾淮澜那次躺在床上一样,那种煎熬的心情再次袭来。
不论什么法子,她都不能在这个府上安然无恙的生活了。
这场持久的宅斗必是要争个你死我活,因为朝廷,因为站队,因为他们不是一体的。
也因为放火一事和陈挽拿着剑吓唬妯娌一事,三房的被禁足在院里,每日要去跪两个时辰祠堂赎罪。
陈挽体会到了什么叫心力交瘁,入夜,昏暗的房间,她没有点燃烛火,坐在床上,搂着被子,抱着膝盖,泪水从眼睛不断的滑落而下。
她被困住了,被关在了笼子,飞不出去了。
那个养着她的人、护着他的人去了郸州,不要她了。
她不知该如何对抗恭王妃,如何对抗顾府,带着杏花,狗灵,严叔和华明逃离这个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