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挽就是利用这件事的严重性从而让恭王妃查这件事,这样顾淮明便不敢阻止了,然而不到几天,恭王妃便将那个下了巫蛊之术的人给抓了出来。
这终究还是顾府的家事,至于如何处置这个人,便是顾府的事情了。
看着他跪在地上俯首认错,审问的结果却出乎意料,不在陈挽的算计之内了,审问来审问去,所有的证词证物和人证都指向了一个人——陈挽的小姑子——顾府的四姑娘顾若竹。
最后的宣判不容置疑,陈挽一人的辩解抵不过这些明晃晃的证据。
陈挽的心似被一剑狠击要害,她明白了,就算凶手是谁,也都不能影响到顾府的主事人顾淮明,他本就不在嫌疑人的候选人之列。
陈挽被自己的天真纯真打败了,她把权谋、宅斗想得太简单了,她也把姐妹情谊看得重了些,哪怕是一母同胞的姐妹都抵不过摆在面前的利益。
恭王妃这是要护住她丈夫的人,所以总会有人被拉出来做替罪羔羊。
“我同四妹说了,若是这巫蛊放在你房中,就能保她日后做慕王妃!”顾淮明临走之时,扔下了一句只有她能听得到的话。
巫蛊确实为顾若竹所放,但她只是大哥手里的一把刀罢了。
等到陈挽冲去顾若竹房间时,还是晚了一步,她已经自杀了。
大房还是逃过了一劫。
顾若竹的葬礼没有大办,因而是畏罪自杀,对外只声称是病死了,这事一出,顾老夫人就从寺里面请了一个仙人,说是要为四妹妹祈福算是顾家人为她送了一程。
“阿弥陀佛,顾老夫人,只怕这四姑娘死得怨怒,魂魄留在顾府内不愿意离开呀,魂魄化为厉鬼,必定会给顾府引来灾祸。”
听闻,众人大骇,陈挽却只觉得奇怪,眉头紧锁疑惑他们这是又要唱哪一出。
顾老夫人倒是十分镇定,拨动着手中的佛珠,“那仙人的意思是要用何法才能化解这怨气?”
陈挽忍不住启唇嘲讽,“大仙,若是怨气不除会引来何灾祸?我听闻只有被冤枉而死的不甘心的人才会化为厉鬼不愿意投胎,那说明四妹的事情还存在疑点。”
仅凭大哥的一面之词和他提供的证据和人证,陈挽作为法医的灵敏嗅感自然不会相信。
罗氏、莫氏偏头看向她,顾老夫人则是忽略掉这句话,抱了一丝歉意同大仙道,“大仙,家中小辈这般冲撞,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无碍,我该说清楚的,顾三夫人,这魂魄化为厉鬼,极有可能会冲撞了各位夫人,尤其是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利。”
提到孩子,就立刻捉到了大嫂和二嫂的痛点,拿捏了整个顾府的人,尤其是老祖宗和大哥顾淮明。
“这种事向来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今我们顾府的晚辈人丁稀少,事关子嗣必定要小心仔细对待,大仙,你说该怎么办?”大嫂担忧一问。
“这事不难,如今四姑娘还未成婚,若是将她嫁出去,可缓解此灾祸!嫁出去的女儿如同泼出去的水,她定不会对顾府引来灾祸。”
闻言,陈挽冷不丁一笑,惹来了顾老夫人一记白眼,“三孙媳妇,我瞧着你是越来越放肆了,是淮澜太过于纵容你了,让你不知天高地厚,也忘了那些所学的规矩。”
陈挽又直白的询问,“大仙,若是将她嫁出去了,那不是给婆家带来了祸灾了嘛?”
“四姑娘平日里所学的女德女训,在出嫁之后便不会给婆家带来灾祸,夫人,如今只有给四姑娘配冥婚才是最好的解法。”
配冥婚,如今死了身子还没有凉透,入土之前还要配个冥婚才能了却此事,陈挽听到这个结果震惊不已。
死了都要配冥婚,这便是他们给女子加上的枷锁。
“也好,若竹嫁出去了,也终于是个有家的人了,逢年过节那婆家人才能过来烧个香拜个佛。”罗氏道,脸色缓和了些,像是一种悬在心头的宿命给了了。
“母亲,难道我们陈家不会给若竹上香嘛?难道我们若竹的牌匾不能入陈家的祠堂嘛?”陈挽质问,语气不卑不亢的。
在他们眼中却是一种惹事找茬,顾老夫人脸色挂不住了,当即怒斥,“女子总归是要嫁人的,婆家才是她的家,更何况如今若竹的情况还极有可能危害到她的侄子,她这做姑姑更该遵守礼数。”
“你若是再胡言乱语,只怕要先给你看看,是那日所受的蛊惑还没有根治嘛?”
她说的是那日陈挽被下了巫蛊之术变疯了的情况。
陈挽没在言语,这是低坑不了的思想,是以她一人力量推不动的局面。
老祖宗回头,见自己的大孙儿媳和二孙儿媳坐在一旁看着热闹,一个挺着孕肚快要临盆了,另一个也显怀了。“若竹配冥婚这事就交给淮明了,芬郦,你如今快要生了,这事就别操心了,好好养胎才是要紧事。”
“是呀,大媳妇,这些事就不用你们操心了,三媳妇的话你也不要放在心上。”罗氏附和安慰。
莫氏点头,“儿媳一切听从母亲、祖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