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禾在心里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做出了决定。
她舔了舔嘴唇,试探着说道:“沈公子,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能不能也帮我件事?”
“陆姑娘尽管说。”
“能不能不要以你的名义来接我去你家的庄子上?”陆嘉禾的声音顿了顿:“沈公子说过我说话直率,我也就直言不讳了。沈公子你的大名京城里人尽皆知,心仪你的姑娘家不要太多,你要是大大咧咧的来找我,我怕我会面临数不清的麻烦。”
沈君轻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还有就是…就是…”陆嘉禾有些羞赧的说道:“你能不能借我几块地做做试验?”
“试验?”
陆嘉禾点了点头。
“我在庄子上待了十年,跟庄子里的老农和庄子附近的农户都交流过,对于土地的事不说了如指掌却也称得上一句知之甚广,可《齐民要术》上记载的法子有好几个我听都没听过,实在是手痒得忍不了,想要亲自动手试试看。”
“那你为什么不去你家的庄子上试验呢?”沈君轻好奇的问道。
陆嘉禾的脸上露出了沈君轻见过的灰败神情。
“沈公子,你也知道我是个姑娘家,还是个及笄了的,需要考虑婚事的姑娘家,家里哪会允许我‘不务正业’的跑去折腾‘旁门左道’呢?”
听到这话,沈君轻的心底泛起了些许波澜,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陆姑娘,那我每隔半个月以家妹的名义邀你出游,带你去庄子上,平日的打理就交给我家的人来,这样可好?至于你要的地,我家的庄子还算大,你想拿几块地试验就拿几块地试验。”
陆嘉禾想说不够,她想每天都去,直接住在庄子上更好,但这样未免有点得寸进尺。
“那就这样说定了!”
陆嘉禾忍不住欢呼了一声,扬起的嘴角差点咧到耳朵根去。
沈君轻看在眼里,也不由得被陆嘉禾脸上的笑意跟勃勃生机感染,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
半个月后,李乘歌找到了陆嘉禾。
“嘉禾,外边有辆马车,说是丞相府的沈姑娘跟你约好了出游,可有此事?”
“有的有的!”
话音未落,陆嘉禾就拎着裙摆着急忙慌的冲了出去。
她以为马车是空的,想都没想就掀起了马车的帘子准备钻进去。
可是马车里的情形却出乎她的预料,里边不是空无一人,而是坐着一个神情冷漠,看起来跟沈君轻有几分相似,气质却截然相反,浑身充满肃杀气息的姑娘。
陆嘉禾有点懵,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那个姑娘看向陆嘉禾,眼里没有丝毫情绪:“我是沈君轻的亲妹妹沈梦期,他在庄子上等你,让我来接你过去。”
陆嘉禾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进了马车,却不敢靠近沈梦期,跟茯苓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坐在离沈梦期最远的位置。
马车里的气氛十分沉闷,陆嘉禾有些受不住,低低的跟茯苓说了几句话试图活跃气氛,茯苓却因为沈梦期自带的强大威压,愣是半个字都不敢答。
就这样,马车在一片诡异的氛围里到了沈家的庄子。
到达目的地后,陆嘉禾跟茯苓就迫不及待的跳下了马车,朝着不远处的沈君轻走去。
沈梦期也下了马车,不过是往旁边的另一间庄子走去。
看到这一幕,陆嘉禾好奇的问道:“沈公子,隔壁的庄子也是沈家的?”
沈君轻摇了摇头。
“那是齐国公府的庄子。”
齐国公府…孟望秋?
“所以沈姑娘是去找孟公子的?”
沈君轻点了点头。
“梦期她是我的亲妹妹,小的时候很是活泼可爱,跟我也十分亲近,后来…总之是我的过错,她就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样子,对谁都疏远了,唯独跟望秋的关系一如往常。”
陆嘉禾很好奇这个‘后来’。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一个妹妹从活泼可爱变得冷若冰霜,不亲近善良温柔的哥哥反而亲近一个纨绔子弟,但是看着沈君轻脸上黯然的神情,以及他刻意略过不提的态度,并没有问出口,只是带着几分压不住的雀跃往沈家的庄子上走去。
*****
去到庄子上后,陆嘉禾就熟练的把鞋子脱了下来扔给了茯苓,换上一双靛蓝色的厚底布鞋,然后就撩起裙摆打算直接系在腰上,茯苓连忙上前制止了她。
“小姐!”茯苓的声音里满是惊慌:“这不是在咱家庄子上,你不能…不能!”
陆嘉禾眨了眨眼,撩起裙摆一角:“茯苓,我里边穿了干农活的裤子。”
“那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