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禾看着茯苓脸上的坚持,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听你的,早知道不带你了…”
陆嘉禾把裙摆扎在脚踝上,小心翼翼的踏进了田里,却没有立即查看情况,而是深呼吸了一口气。
好香啊,虽然才四个月没有下地,但她真的好怀念这个味道啊!
陆嘉禾闻了个够才蹲下身去,伸出手用力的按了按,又抓起一把捏了捏,沉思片刻后更是徒手刨起了土。
看到这一幕,茯苓抱着陆嘉禾的鞋差点晕过去,她强忍着出声阻止的冲动,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沈君轻,生怕沈君轻会因为陆嘉禾的举动露出嫌弃的神情,可是沈君轻的脸上只有毫不遮掩的欣赏。
陆嘉禾却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全神贯注的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泥土质感,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但是光检查这点地方是不够的,所以她又起身走到有些距离的另一处地方进行了同样的操作,循环往复直到整整一个时辰过去,几乎走遍了整个庄子的她才终于得出了个确定的结论。
太好了,她能帮得上忙,不算白来一趟,这样她才好意思用沈家的田做实验嘛。
她站起身,下意识的在裙摆上擦了擦手,正准备锤一锤有些酸软的腰,就听到了茯苓的惊呼。
“小姐!那是夫人刚给你做的新裙子!”
陆嘉禾的动作僵住了,她缓缓低头,清楚的看到了裙摆上出现了两团硕大的脏污,她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伸手去拍,却忘了她还没洗过手,结果就是脏污的地方更大了…
看着救不回来的裙子,陆嘉禾有些委屈。
她扁了扁嘴,气鼓鼓的走到了茯苓身边就要去戳她的脑门,却听到身后传来了沈君轻的笑声。
陆嘉禾抬起的手又默默放下了。
她咬了咬唇,低着头转过身去嗫嚅着说道:“沈公子,能借我一个盆和皂角粉吗?”
沈君轻努力止住了笑声,却压不住脸上的笑意。
“这点东西何须借?直接给你就是了,只是我看你身上的料子…怕是很难洗干净,而且眼下天气还算凉爽,就算你洗干净了也是来不及晾干的,那情形未必比现在好。”
是这么个道理。
陆嘉禾叹了口气垂下头,开始思考回去要怎么解释,沈君轻说话的声音却没有停下。
“不过陆姑娘不用担心,梦期常来找望秋,家父家母和齐国公也有心让望秋和梦期共谐连理,所以齐国公府的庄子上是有梦期衣裙的,我去找梦期借一身就好了,回头你便说这是梦期跟你投缘送你的。”
“可是沈公子你和孟公子的关系…”
“陆姑娘不必担心,有梦期在,望秋总是会收敛几分。”
陆嘉禾也就没有拒绝,跟在沈君轻背后去了齐国公府的庄子。
*****
孟望秋正在距离田地有些距离的地方晒太阳,见到沈梦期的到来后,笑着挥了挥手。
“梦期,你怎么来了?”
“哥哥让我来接人。”
“接人?”孟望秋挑了挑眉:“女的?”
沈梦期点头。
孟望秋‘啧’了一声。
“沈君轻可真是长进了,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只知道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居然让你把姑娘带来跟他私会。他就没想过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收场?难不成他想一推二五六,把锅甩到你跟那个姑娘身上去?”
沈梦期是知道陆嘉禾来沈家的庄子上干嘛的,正想开口解释,观茶跑了过来。
“少爷,沈公子身后跟着个姑娘,说是找沈姑娘有事。”
孟望秋的眉头皱了起来。
该不会被他的乌鸦嘴说中了,真被人发现了吧?
“让他进来。”
门房匆匆离去,不一会儿就带着沈君轻和陆嘉禾出现在了孟望秋的眼前。
陆嘉禾低着头,孟望秋看不清她的脸,只觉得怎么看怎么熟悉,又不好去冒犯人家姑娘,只能对着沈君轻各种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沈大少,稀客啊,您这神仙一般的人物居然纡尊降贵来找我,别是…闯了什么大祸吧。”
说到后边几个字的时候,孟望秋加重了每个字的读音,一眼不错的盯着沈君轻,像是要把他看出个洞来。
沈君轻没有理会孟望秋话里的深意,只是淡淡的说道:“望秋,我不是来找你的,是来找梦期的。”
沈梦期疑惑的看了过来。
“梦期,能不能给我一套你的衣裙?”
沈梦期点头,起身就打算往庄子上的客房走去,却被得了孟望秋示意的观茶拦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