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期跟絮锦追上陆嘉禾和孟望秋的时候,看到的是她们俩有说有笑的样子。
絮锦见状松了口气,快步上前掏出那个庄子的地契递到了孟望秋跟前。
“世子爷,我们说好了的,您帮奴离开轻语阁,奴帮您演戏,如今戏未完,您却已经让奴脱离了苦海,奴可是占了大便宜,要是再厚着脸皮收下这个庄子,那奴未免过于得寸进尺了。”
孟望秋挥了挥手,满不在乎的说道:“笑话,小爷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旁人知道了怕不是以为齐国公府穷得要掉裤子了,我可丢不起这个人,你要真不想要,路边随便找个乞丐送了。”
一旁的陆嘉禾笑了笑,绣鞋尖又悄悄出现在了孟望秋的脚上,孟望秋脸上闲适的神情立马出现了些许扭曲。
“絮锦姑娘,孟公子就是爱开玩笑,你不用理会他,不过送出去的东西确实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再说了…”陆嘉禾上前几步凑到絮锦耳边低声道:“这庄子对你我来说是贵重,对于孟公子可未必,你看看他那一身辣眼睛的装扮,随便扒拉两颗宝石下来都够买好几个这样的庄子了,你完全可以安心收下。”
孟望秋在一旁轻咳了两声。
“小辣椒,你好歹多走两步再说我坏话呢?”
陆嘉禾还真就拉着絮锦往旁边走了两步,一副打算继续说的架势。
孟望秋:……
彳亍。
沈梦期则配合着走到了陆嘉禾和絮锦的前边挡着,还带着些许挑衅意味冲孟望秋挑了挑眉。
孟望秋嘴角抽了抽,仰头看着天上的云彩大声道:“这云可真像太阳啊,晒得我都开始耳鸣耳聋听不见声了。”
絮锦看着眼前的场景愣了愣,然后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学着陆嘉禾的样子小声道:“奴真的可以收下吗?奴听闻世子爷的赌运一时好一时坏的,他会不会哪天输红了眼,就来找奴要回那个庄子啊?”
“不会的不会的,孟公子跟我说过,齐国公府家大业大,他就是输到下辈子也输不完。实在不行你就去找梦期,梦期很热心的,一定会帮你,孟公子打不过梦期,才不敢欺负被梦期护着的人呢。”
像是为了印证陆嘉禾的话,沈梦期重重的‘嗯’了一声。
“既然如此,那奴就却之不恭了,谢乡君指点。”絮锦笑眯眯的说道。
听到这话,一旁装聋作哑的孟望秋不干了。
“我说絮锦,是我帮你脱离轻语阁的,也是我送了你庄子,你都谢谢小辣椒了,多少敷衍我一句呢?”
“好的,谢谢世子爷。”絮锦有求必应道。
孟望秋满意了,倚在一旁的大石头上打算歇会儿,却被身上的各种宝石硌得龇牙咧嘴的。
看到这动静,在场的三个姑娘都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陆嘉禾就想起了什么,拉着絮锦的手晃了晃:“絮锦姑娘,你都脱离轻语阁是个自由人了,就不要‘奴’来‘奴’去的了好不好?”
絮锦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垂下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三个小姑娘把孟望秋扔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聊起天来。
——准确的说是絮锦捧着陆嘉禾聊天,沈梦期在一旁沉默的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孟望秋安静的在一旁守着,直到天色渐晚,才出言提醒。
“我说三位大小姐,天儿也不早了,您几位都在京城,要不改天再叙呢?”
陆嘉禾和沈梦期当然是毫不犹豫的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絮锦也笑着应了,心里却没有当真。
陆嘉禾是炙手可热的顺成乡君,沈梦期是出身沈家的高门贵女,哪里是她能高攀得上的,人家客气几句她就当真的话,那她早就在轻语阁被人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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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陆嘉禾和沈梦期乘坐马车先行离开后,絮锦就收敛了脸上的轻松神情,恭恭敬敬的把卖身契和庄子的地契捧到了孟望秋眼前。
孟望秋瞥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丝毫没有接过来的意思。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齐国公府还没有破落到送点东西也要计较的地步。”
絮锦微微松了口气,把两样东西收入怀里后才福了福身子柔声道:“奴谢过世子爷。”
孟望秋大大咧咧的收下了这个谢,掏了掏耳朵,带着几分慵懒道:“怎么又‘奴’上了,想回轻语阁?”
絮锦摇了摇头,浅笑着说道:“世子爷虽然帮奴拿回了卖身契,但是轻语阁能在京城立足,幕后之人定然不俗,奴一日没有彻底脱离轻语阁就一日算不得自由人,自然还是‘奴’。”
孟望秋挑了挑眉。
“点我?”
“奴不敢。”
孟望秋嗤笑了一声。
“放心吧,轻语阁要是有人能拿捏我,就不会把你的卖身契给我了,才不敢拦着你离开。”
听到这话,絮锦松了口气继续道:“世子爷说得是,是奴…我多虑了,只是这样一来,世子爷怕是有些麻烦。”
“说说看。”
“眼下您跟我的事满京城人尽皆知,一旦我离了轻语阁的庇护,说不得会有多少人来找我的茬,您为了坐实对我痴迷万分的假象,必然得赶来相助,这一来二去的不就成麻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