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场景,孟望秋要是出现不成修罗场了么,还是孟望秋单方面被打击的修罗场。
孟望秋拉着她满京城的装深情并且大放厥词得罪许多人,是为了让人注意不到陆嘉禾这个突然冒出来得皇帝两次次赞赏的顺成乡君,这样的保护,再加上她上次的亲眼所见,足以确定孟望秋心仪陆嘉禾。
但陆嘉禾很明显对沈君轻有意,沈君轻对陆嘉禾也并非无心。
人家在这含情脉脉两情相悦,孟望秋出现,岂不成了自讨没趣。
絮锦有些头疼。
眼下她还在孟望秋的屋檐下,还需要孟望秋的庇护,要是孟望秋因着这件事心情不好,直接把她扫地出门的,跟着孟望秋惹了不少人的她还能安安稳稳的离开京城吗?
不幸中的万幸,孟望秋并没有出现,而是隔着墙大声道:“絮锦,走了。”
絮锦松了口气,赶紧出言告辞,撑着沈梦期递给她的伞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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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望秋没有出现,絮锦就猜到了孟望秋对沈君轻和陆嘉禾两情相悦这件事是知情的,也猜到了孟望秋现在必然是垂头丧气的状态,但是看着锦衣华服骑在高头大马上,却狼狈得像只被抛弃小狗的孟望秋,她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孟公子,您这…”
不懂絮锦说完,孟望秋就抬手制止了他,眼睛却没有看她,而是带着几分敌意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
絮锦转过身去,果然看见了跟着她出来的沈君轻。
沈君轻顶着孟望秋不善的眼神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道:“望秋,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动了这样的心思,也猜得到你是为了什么才这么做,但这样做多少有些思虑不周,日后…”
“你知道什么知道。”孟望秋不想听到沈君轻跟陆嘉禾不约而同的说出同一番话,大声打断道:“我是怎么想的我自己清楚,轮不到你沈大少高高在上的评判。”
说罢,孟望秋就猛的用力,揽着絮锦的腰到了马上,带着些挑衅看向沈君轻。
沈君轻的眉头果然皱了起来。
“望秋,不管你是不是真心爱慕絮锦姑娘,这里都是大庭广众之下,你跟絮锦姑娘又没成亲,这样行事多少有些不合礼数。”
孟望秋看着沈君轻如松柏般挺立的身姿,又看了看身上湿哒哒皱巴巴的衣服,带着些不服输的意味嗤笑了一声。
“礼数?那是你这种人要遵守的,至于我…什么狗屁倒灶的玩意儿也配管小爷!”
孟望秋还打算吵,余光却看到了一片熟悉的裙角。
他来不及思考身体就行动了起来,调转马头逃也似的离开了,随后走出来的陆嘉禾只看到了他仓惶离去的背影。
“孟公子跑这么快做什么?他的衣服都湿成那样了还纵马狂奔,万一得了风寒怎么办?”
沈君轻想着刚刚的对话,还以为孟望秋是被他气走的,叹了口气道:“是我不好,自以为是的说了些不中听的话,把他气走了。至于风寒…望秋是齐国公的独子,虽然没有刻意习武,但自小也是有武师傅的,不至于如此体弱,更别说齐国公给他安排的那一堆下人了,他们会及时给望秋熬制姜汤驱寒的,陆姑娘不必担忧。”
也是。
陆嘉禾不疑有他的点了点头,放下了这件事,转而问道:“沈公子,你怎么会来我这儿?”
听到这话,沈君轻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忧愁。
“陆姑娘这是…不欢迎我?”
陆嘉禾连忙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我这不是听旁人说你正忙着为那些留在京城讨生活的灾民寻找赖以谋生的路子么,就以为你不得空。”
“我本来是在忙这个事的,但父亲说我再是他的儿子也还是一介白衣,没经历过多少事,能找到的方法有限,也不够稳妥,还是交给他跟其他朝廷官员去办比较好,我就闲下来了,这一闲下来,我就…想到了你。”
沈君轻直勾勾的看向陆嘉禾:“我们也许久未见了,我怕再不来,陆姑娘就要忘记我这个人了,这才冒昧上门打搅。”
“见到惠和县主的时候我是有些迟疑的,毕竟先前她就因为我的缘故为难过你,我怕我的出现又会给你带去麻烦,没想到她会用那样尖酸刻薄的话贬低你,我…”沈君轻抿了抿唇,有些羞赧的低下头去:“我一时头脑发热,来不及思考就站了出来,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只能努力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希望我的冲动不会给你带去麻烦。”
陆嘉禾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跳又乱了。
她赶忙低下头,红着脸声如蚊讷的说了句不会。
沈梦期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想着离开的孟望秋,没忍住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