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内,朕要看到结果。”
“奴才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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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康十六年九月中旬,一个天气明媚的日子,来来往往的百姓都在讨论自家的收成,有喜也有忧,看起来跟往年每个九月并没有什么差别,直到一个浑身浴血的将士骑着马冲进了京城。
看到这个情况,路上的行人纷纷避之不及,好奇中带着些许担忧的注视着将士去往的方向,心里冒出一个又一个不祥的猜测。
北凉那边得了公主还不消停?东边的游牧部落发动了大规模战争?还是海上的倭寇打过来了?总不能是山匪把官兵打成了这样吧?
然后众人就惊讶的听到了登闻鼓的响声。
“小人程逢!状告当今丞相沈世昌通敌卖国,仗着位高权重拿到了布防图,跟匈奴互通有无,导致边关数年来战乱不止,害得边关将士跟百姓死伤无数,望圣上望朝廷为我们做主!”
说罢,这名将士就在登闻鼓前吐血而亡。
这话一出,京城的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刚刚还是人潮汹涌,现在却万籁俱寂,每个人都惊疑不定的看着那名将士的血顺着登闻鼓流向地面,脑海里回想着他临死前的那番话。
沈世昌,勾结匈奴?
每个人都觉得匪夷所思,毕竟沈世昌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心中自然有所评判。
可眼前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这不由得让他们的心里生出了些许疑云。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①。谁敢拍着胸脯保证沈世昌不是大奸似忠?
谁都不敢保证。
与此同时,京城里悄然出现了许多有关沈家的流言。
比如沈梦期并不是走失,而是沈世昌蓄意培养她成为杀手,让她帮沈家铲除政敌去了,比如前些年据说是病死的严大人,还有那位失足落水的冯大人,都是沈梦期下的手。
比如沈世昌为什么能够做到年年施粥,府里依旧不缺银子,并不是楚宛白持家有道,而是沈世昌一直在偷偷的把雍国机密卖给外族换取金银,又拿金银收买人心,才有了如今的好名声。
比如沈君轻之所以一直没有进入朝堂,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不能,他三不五时就会离开京城,说是游学,实际上是拿着沈世昌给的东西跟匈奴做交易去了,要是入朝为官可就不方便干这脏活了。
流言纷扰,愈演愈烈,赵影安却毫不理会,还在朝堂上斩钉截铁的表达了他对沈世昌以及沈家的倚重,不许任何人妄议沈家,妄议沈世昌,俨然一副君臣相得的场景。
沈世昌平日里没少因为朝堂上的事跟赵影安对着干,跟赵影安的关系也称不上一句好,没想到赵影安居然这么信任他,只觉得这些年的忠君爱国得到了认可,感动得热泪盈眶。
沈君轻和楚宛白虽不到这个地步,却也是欣喜的,欣喜赵影安信任沈家,欣喜赵影安是个值得效忠的君主,连带着整个沈家都是一派喜气洋洋,唯有沈梦期脸上有些藏不住的焦急。
她是知道赵影安对沈家是个什么态度的,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思来想去决定去找唯一一个有可能帮她的人。
孟望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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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孟南浔已经成功的把水搅浑,却没有就此放松警惕,而是耐心的等着,等到赵影安开始着手对付沈家,先前的事明显已经翻篇了,才终于松了口气,把孟望秋从祠堂放了出来。
不过也仅限于此。
放孟望秋出祠堂,可以。
放孟望秋出齐国公府?做梦!
因此,这些天孟望秋一直被困在齐国公府里,哪都不能去,憋屈是憋屈了点,但并不算难过,毕竟他再跟孟南浔不对付,再疯再闹,也不会改变孟南浔只有他这一个儿子的现实,不会改变齐国公府未来由他做主这件事。
所以他的日常就是在府里好吃好喝好玩,还让人叫来了两个说书先生打发时间,日子过得不要太悠哉。
直到他听到那出血溅登闻鼓的戏码。
孟望秋一开始还只是怀疑这是不是赵影安的手笔,等到赵影安在朝堂上演了那么一出大戏就确认了,这必然是赵影安的手笔。
赵影安要对沈家下手了。
孟望秋猜到了可能会有这么一天,但他没想到这天真的会出现,更没想到这天会来得这么快。
他现在被孟南浔关着,哪都去不了,下人是会帮他办事,可办事之前一定会问过孟南浔,孟南浔知道沈家要倒霉了,怎么可能允许他跟沈家再有牵扯?他还能怎么做?他要怎么提醒沈家?
孟望秋急得像是个无头苍蝇在房间里乱转,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像小时候那样以命要挟孟南浔,就在这个时候,沈梦期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