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陆嘉禾着急忙慌的把茯苓拉进了卧房,迫不及待的向茯苓伸出了手,乖乖买来蒙汗药的茯苓却有些迟疑。
“小姐,您得告诉我您要蒙汗药干什么我才能给您,您要是想做出迷倒府里的人再偷跑出去找人私会这样的事,那我是打死都不会给您的!”
陆嘉禾愣了愣,然后看着茯苓脸上不加掩饰的担忧噗嗤一笑。
“我的好茯苓,我是有些行事莽撞,但我不是没有脑子,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我还是知道的。我要是跟人私会,父亲母亲一定会责罚帮我买药的你,还会牵连到我娘的名声,坏了陆家的名声,父亲的仕途还有青黛跟云庭以后的婚事也都会受到影响,除非我疯了,否则我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你放心吧。”
陆嘉禾这话说得十分有条理,茯苓觉得她看起来不像是糊涂了的样子,这才把买来的药交到了她手里。
陆嘉禾接过来之后就从床底搬了一坛酒出来,把蒙汗药倒了进去搅匀,又用红布封好,放在梳妆台上等沈梦期来拿。
茯苓不知道沈梦期来过,不免有些疑惑。
“小姐,您这要把下了药的酒给谁?”
“当然是梦…”
陆嘉禾的话戛然而止。
倒不是她不信茯苓,而是她担心。
先前茯苓跟她一样不知道沈家的情况,知道她把蒙汗药混进酒里是要拿给沈梦期去用,最多因为好奇问上两句也就过了,可茯苓今天出门了,必然对京城发生的事有所了解。
就因为一个蒙汗药,茯苓都担心到胡思乱想以为她是要跟谁私会,那么见到她跟沈梦期这个身处漩涡中心的人偷偷摸摸背着人行事,茯苓只会更担心,万一闹出点什么动静,惊动了李乘歌跟陆茂同,她不就白折腾这一出了吗?
陆嘉禾眼珠转了转,心里有了主意。
她在心里暗暗的对孟望秋说了声抱歉才开口道:“当然是孟公子啊,我认识的人里边,会需要这种东西的也只有他不是吗?”
“他跟我说他被人算计了,在赌坊里输了个精光,他气不过,就想给那人个教训,偏偏齐国公因为他输得太过恼了他,不给他银子,他在京城里的朋友是多,但身上有银子的却没几个,又不敢找梦期帮忙,这不就赖上我了。”
茯苓的眉头皱了起来。
“小姐,这又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您怎么能答应下来呢?应该推说不行的。孟公子也是,这是什么说出去脸上有光的事吗?怎么好意思拿出来说呢?还让您帮他,万一被人知道了您的名声可怎么办?”
“哎呀,我的好茯苓,孟公子是我的朋友嘛,而且他说了,他没想对那人做什么,单纯想把那人弄晕再丢去乱葬岗吓唬吓唬,我才答应的。”
茯苓听完,眉毛一挑,双手叉腰:“小姐!”
“知道了知道了,”陆嘉禾乖乖低下了头:“下次孟公子再让我做这事我绝不答应,这样总行了吧?”
茯苓觉得不行,但不行也得行。
她再跟陆嘉禾亲近,她也是陆嘉禾的丫鬟;陆嘉禾再对她没有架子,也是她要伺候的小姐,她的主子。她要是真闹起来,是肯定讨不了好的,更别说一个不小心闹大了,让李乘歌和陆茂同知道,她一样吃不了兜着走,只能气鼓鼓的点了点头。
陆嘉禾赶忙上前笑着揽住茯苓的肩膀,再三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帮忙干这种事了,茯苓的脸色才终于好了些。
只是…
“小姐,您说这坛酒是为孟公子准备的,却放在您的梳妆台上,您该不会是让孟公子夜闯您的闺房来取吧?!”
“当…当然没有。”
陆嘉禾这结结巴巴的语气瞬间引起了茯苓的警觉。
“那你们是怎么约好的?”
“……”
陆嘉禾卡壳了。
怎么约好的,就是约的趁夜来闺房取,毕竟沈梦期也是个姑娘家,别说是夜闯她的闺房了,就是钻进她被窝都不算什么,可她跟茯苓说的人是孟望秋。
虽说孟望秋也不是没来过,但茯苓不是不知道么…
陆嘉禾挠了挠头,干巴巴的说道:“就…约好了他晚上来取,别的都没说了。”
茯苓眯了眯眼,眼里满是危险的味道。
“那就放在门口!您写张纸放在红封上边,就说事情已经办妥,我就在您身边守着!”
陆嘉禾不太想同意,但形势比人强,她总不能前脚说约的人是孟望秋这会儿又改口说是沈梦期吧,一会儿一个说法,茯苓会信就有鬼了。
她只能愁眉苦脸的按照茯苓说的做,写了张纸放在酒坛的红封上边,又找了块小石子轻轻压住,确保不会被夜风吹走。
万幸的是第二天早上那坛酒确实不见了,门口只留下了一张纸,上边多了个力透纸背,笔触干净利落的‘放心’二字,看起来像是沈梦期的笔迹。
沈梦期拿走了那坛酒就好,希望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