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歌和陆茂同早早的起床了,夫妻俩对视一眼,看着对方眼下的青黑,都知道对方是担心陆嘉禾担心得一夜未得好眠,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因着昨天发生的事,陆茂同向国子监告了假,夫妻俩打算洗漱之后陪陆嘉禾用个早饭,再带陆嘉禾去护国寺上个香求个平安符。
可她们还在洗漱,陆嘉禾已经找了过来。
两人不免有些担心,还没收拾好就走了出去。
陆嘉禾见到她们脸上的担忧笑了笑,走上前去帮陆茂同理了理衣襟,又帮李乘歌梳好了发髻,带好了簪子,还让茯苓端出了一大锅粥。
“父亲,母亲,这是我一大早起来熬的,只是熬的时候我走神了,不小心熬过了头有点糊了,你们别嫌弃。”
李乘歌跟陆茂同当然不会嫌弃,边吃边夸赞好吃,之后来到正房的陆青黛和陆云庭也是埋头苦吃,身体力行的表达着她们的意思。
用过早饭后,李乘歌就顺势提出一家人去护国寺上香,陆嘉禾却摇了摇头。
“父亲母亲,你们是知道我的,我向来是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的,去了也不会诚心祈求神灵保佑,既然不是诚心,神灵又怎么会保佑我?就不必多此一举了吧。”
李乘歌一脸担忧的握住了陆嘉禾的手。
“嘉禾,我跟你爹知道你不信这些,可你昨天那仿佛入了魔怔的样子我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实在是放心不下,你就当是陪我们去,安安我们的心,好不好?”
陆嘉禾看着李乘歌和陆茂同脸上不加掩饰的担忧,以及陆青黛陆云庭脸上的关心,只能应了下来,不过…
“母亲,那去完护国寺后,我能不能去我的庄子上住上十天半个月的?昨天我在街上闹出了那么大的乱子,现在只怕是传得街知巷闻,人人都在看我笑话,我想避一避风头…”
这倒是,李乘歌跟陆茂同对视一眼,答应了,然后一家五口就出发去了护国寺上香,求平安符。
也不知道是临时起意还是来之前就想好了,平安符刚到手,李乘歌就把陆嘉禾拉到了观音像前,让她求个签看看姻缘。
陆嘉禾想着来都来了,也就没有推脱,随手摇了两下,掉出一支签就停了下来。
李乘歌迫不及待的捡起来一看,笑得合不拢嘴,锤离成道,是个上上签。
天开地辟结良缘,
日吉时良万事全,
若得此签非小可,
人行中正帝王宜①。
这支签文的寓意极好,不管是求姻缘还是求旁的什么,都是诸事顺利,一派开天辟地的好景象。
一家人都觉得这是寓意陆嘉禾的姻缘到了,高兴得不行,几乎把带来的所有银子都捐了香火钱,陆嘉禾虽不信,却也知道这是家人对她的关心,自然不会扫兴阻拦,只是笑笑就把这支签文扔到了脑后。
从护国寺出来后一家人就分道扬镳了,陆茂同和李乘歌带着陆青黛跟陆云庭回京,陆嘉禾则去了庄子上,等孟望秋来接她,可她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
眼看着日落西山,她都开始思考孟望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没法来了,才有一辆货郎的马车停在了庄子门前。
他的帽檐压得极低,低到甚至看不清脸的地步。
“小姐,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吗?我这里的货物可全了,不管你要什么,我都能弄来。”
陆嘉禾本不打算理会这货郎的,但是这话颇有些奇怪,声音也很是熟悉,她便好奇的望了过去,就看到孟望秋顶着一脸的大胡子冲她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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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禾看着孟望秋这从未见过的打扮愣了愣,不过片刻之后就反应了过来,孟望秋这样乔装打扮应当是为了安全考虑,毕竟赵影安不满的可不止是沈世昌,而是整个沈家,一旦知道沈家其他人在哪,必然会有所行动。
她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影,却还是在孟望秋疑惑的眼神里装出一副不认识孟望秋的架势,对着马车上摆放的所谓货物挑挑拣拣。
直到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孟望秋身边,才压低嗓音道:“孟公子,我是不是也乔装打扮一番比较好?毕竟我跟梦期的关系那么好,万一赵影安派了人在我身边盯着呢?”
这次轮到孟望秋愣住了。
倒不是说陆嘉禾的这个猜测没有道理,或者说这个猜测相当有道理,问题是,赵影安从始至终没有把沈梦期看在眼里过。
在赵影安眼里,沈梦期虽然跟沈君轻一样都是沈世昌的孩子,地位却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一个是沈家的继承人,需要小心留意,一个是无用的废棋,碾死都嫌脏了手。这也是为什么沈梦期都做出行刺那样的事了,赵影安却毫不在意,三言两语就被他说动,留下了沈梦期的性命不说,之后也没想着用毒或者旁的法子控制沈梦期的原因。
这种情况下别说派人调查并得知沈梦期跟陆嘉禾交好了,只怕沈梦期的名字赵影安都快记不得了。
陆嘉禾也差不多。
和亲一事陆嘉禾妥妥的得罪了赵影安,可和亲都过去快两个月了,赵影安却没有半点打压陆嘉禾或者陆家的意思,再怎么忙着准备除掉沈家也不至于这点闲功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