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轻一行人离开后,方泽兰就借口祈伽蓝得了伤寒,把客院的下人全部换成了可信的人,牢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出。
这举动并不像方泽兰往日的作风,季慕雅却没怎么起疑,因为她的心思压根不在方泽兰身上,而是在季思贤身上。再说了,伤寒可是会传染的,方泽兰不封锁客院她也会封锁客院,至于为什么祈伽蓝得了伤寒其他人也得困在客院,不用方泽兰说季慕雅就为她们找到了理由。
祈梦期是祈伽蓝关系要好的亲妹妹,姐姐病了妹妹自然要守着;楚宛白是祈伽蓝的母亲,女儿病了母亲当然要陪着的;季青山心仪祈伽蓝,心上人病了怎么可能走开;陈果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一个护卫难道还敢扔下主子不成?
季思贤也没有起疑,因为季慕雅压根没让这件事传到季思贤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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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瑞很快就打听到了季家跟季思贤是怎么一回事。
得知季家在清溪县的所作所为后,冯瑞哑然失笑。
蠢货,真是一群蠢货,这些没有根基没有世代传承的家族果然净是些蠢货,想当土皇帝很正常,毕竟权利的美妙只要尝过谁能忘得了,问题是哪能做得那么粗糙。世家门阀在自己的地盘上哪个不是土皇帝?但明面上谁不是以朝廷以圣上为尊?季家不过占着清溪县那一亩三分地,朝中无人手里无兵,无权也无势,竟然敢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不死才怪。
不过季思贤并不像季慕雅以为的是个逃犯,因为季怀仁察觉到大事不妙的时候就做了安排,烧死了个人谎称是季思贤,所以季思贤明面上是个死人,实际上是个见不得光的黑户。
那季慕雅又为什么会言之凿凿的说季思贤是个朝廷要犯还威胁她了呢?
冯瑞想了想初次见面时季慕雅的言行举止,有所明悟。
季慕雅这人心思不正手段狠辣,还有些自作聪明,只怕是听季思贤说了季家的事,就问都不问查也不查的断定了季思贤也是个烫手山芋,想要摆脱季思贤却又担心除掉季思贤会引来朝廷追查,才会得知他到了栖梧县就找上门来拿方泽兰跟他做交易。
既然如此,他何不顺势而为,趁机吞掉整个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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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来到了约定好的那天,冯瑞依旧是那副君子做派,方泽兰有些紧张,季慕雅和季思贤则是迫不及待。
方泽兰想要拖延时间,季慕雅想要麻痹季思贤,二人不约而同的为今天准备了好酒好菜以及精彩的节目,季慕雅还多做了一件事,那就是让下人往季思贤的酒里加了蒙汗药。
酒过三巡,方泽兰这个不怎么喝酒的人都只是有些微醺,季思贤已经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季慕雅连忙一脸尴尬的站起身来。
“真是不好意思,我听酒肆的老板说这酒清甜,没有多问就买了回来,不曾想这酒劲这么足,思贤竟然就这么醉了,我也有些受不住。不如这样吧,我先送他回客房休息再回来招呼冯公子,顺便让厨房送三碗醒酒汤过来,我们喝了缓和缓和可好?”
方泽兰自然没有意见,冯瑞眼神一闪,也是应下。
季慕雅却并没有把季思贤带去客房,而是半拖半拽的拉着季思贤去了院子里的池塘附近。
按照约定,冯瑞的人应该在这里等她。
果然,池塘附近有个一身黑衣的人在等着,季慕雅连忙招呼他来帮忙,黑衣人二话不说抱起季思贤就扔到了水里去。
落入池塘后,昏迷中的季思贤勉强清醒过来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在冰冷的池水里永久的失去了意识。
岸上的季慕雅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直到确定季思贤毫无生机,才偏过头问道:“你家主子接下来是怎么安排的?”
黑衣人没有回答,而是动作迅速的扯下季慕雅腰间的香囊扔到了季思贤身边,飞快消失在了现场。
季慕雅心道不好,这摆明了是想把季思贤的死算在她头上,冯瑞只怕是另有打算,她上当了。
她看着位于池塘中心的季思贤,脑袋飞速运转,咬了咬唇决定也跳下水去,佯装她跟季思贤一同落水,季思贤因醉酒不幸溺亡的假象。
但眼下是二月,尚未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季慕雅才往水里走了一步就被冻得一哆嗦,这不免让她有些担心,要是真的跳进水里会不会等不到来人就此一命呜呼。
就在这迟疑的档口,季慕雅背后传来了一声惊叫,然后是接二连三出现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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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慕雅走后没多久,桃枝就端了三碗醒酒汤过来,一碗放到了方泽兰面前,一碗递给了冯瑞,还有一碗放在了季慕雅的桌上。
冯瑞看了眼面如桃花的方泽兰,端起醒酒汤一饮而尽,方泽兰也小口小口的喝完了。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季慕雅还没有回来,方泽兰就有些撑不住了,她不免觉得有些奇怪,她明明喝了醒酒汤,也没有再碰酒杯,为什么整个人越来越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