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温染的新闻,不会有太大的波动。
再比如,做那些事的时候。
以往,裴崇焱总能轻易就让他沉沦和亢奋,但现在他就像被人注射了抑制剂,坚持一会儿便觉得意兴阑珊,但他又不忍裴崇焱伤心,只好一味的顺从。
像只被随意操控的玩偶。
直到裴崇焱把他从腿上抱下来,不冷不淡地说:“演的有点假了。”
起初蓝屿还会道歉,后来次数多了,他就抱着裴崇焱不撒手,咬男人的耳朵和脖颈,一直到尽兴为止。
裴崇焱早就发现,蓝屿有轻微的m倾向,喜欢刺激,甚至有点恋痛,知道怎样逼他才能得到想要的力度。
在蓝屿这儿,他可以撒欢,可以放纵,甚至可以粗暴,但不可以拖延和细水长流,这样是不被喜欢的。如果他慢下来,蓝屿会咬他,啃他,逼他狠下心,用力将自己捣碎。
裴崇焱曾经试图引导过,但不幸,也是万幸,只成功了一半。
至少,蓝屿能同时体验到两种感觉。
转折点发生在视频发布后的那个晚上。
蓝屿戴着口罩自爆是温染与蓝梦的亲生儿子,并指认生父罪行的视频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下方评论是早就设计好的怜惜话术。
这个视频如同一枚炸弹,将温染长期营造的君子形象炸了个粉碎。
抵制的浪潮随之而来。
那晚,蓝屿尤其的投入。
以往不愿做的事,也变得愿意起来。热浪一卷又一卷地袭来,打在两个相拥的人身上,仿佛要为这夏夜燃尽最后一丝疯狂。
裴崇焱俯身吻掉少年眼角的泪,动作极尽温柔:“哭什么?”
蓝屿弓起身抱住他,不说话,泪水大滴大滴地滑落。
好久好久,才带着哭腔开口:
“裴哥,你弄死我吧,我把命都给你。”
裴崇焱解下他的胳膊,将人放下来,手指拂开他汗涔涔的碎发,声音简直温柔得不像话:“怎么?又开始嫌我轻了?”
蓝屿知道裴崇焱是故意曲解,也不辩解,眼泪一擦,身子一转,嘴里吐着气话:“是,老东西光磨枪不开火,我不干了。”
这话倒把裴崇焱气笑了,把人捞回来,按在枕头上问:“哪儿学的荤话?还老东西,我很老?”
蓝屿任他按着,目光看向一旁:“你爸都可以当我爷爷了。”
“那是我爸。”裴崇焱掐着他下巴转过来,“小混蛋,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会激将法?”
蓝屿被掐得难受,张嘴去咬男人的手指,轻易就被躲开了。
接着,吻狠狠落下。
裴崇焱发狠的时候是真的狠,蓝屿嘴巴被咬的很痛,他下意识想推开,双手却被按到头顶,一只大手从他脖颈往上掐着整个下颌,让他连躲都没法躲,只能被迫承受。
蓝屿后面只觉嘴巴发麻,连两侧骨头都酸疼起来。
他抬起脚,想将人蹬开,可真要用力时又筋骨发软,怎么也使不上力。
最后,他只能在空隙里求饶:“裴哥,我错,错了,先放开我好不好?”
“不好。”
简单的拒绝,没有任何犹豫的动作,蓝屿抓紧了底下的被单,灵魂被高高抛起。
这之后,蓝屿意识到一件事,裴崇焱其实是很小心眼的。
之前的每一次走神,每一次敷衍和假装,都会在日后化作千百倍的报复。
事后,蓝屿趴在被窝里,吃的太饱,人已经没了力气,全靠一点意志力撑着。
裴崇焱抱他去洗澡,他懒懒地靠在人怀里,胳膊就这么吊在半空,整个人都泄了力。
裴崇焱一边走,一边笑他:“不是很能说?”
蓝屿连跟他斗嘴的力气都没了,一心只想快点洗了澡睡觉,靠在他怀里哼了一声。
裴崇焱嗤笑,将他放进浴缸里。
因为不是第一次给蓝屿洗澡,裴崇焱熟稔地按出沐浴露,在手心里打好泡,一点点给蓝屿擦洗,尽心侍弄着这棵脆弱的的小玫瑰。
可这落在蓝屿眼里,却像是忠仆在伺候主人。
于是,在裴崇焱给他披上浴袍时,他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裴崇焱,你好像搓澡工。”
“错了,”裴崇焱给他系好腰带,“我是宠物洗护师。”
“你才是狗。”蓝屿立刻回怼。
“你是猫。”裴崇焱把他抱出来,“又懒又倔的犟种猫。”
“幼稚。”
蓝屿推开他,独自走出浴室。
心脏却跳的飞快,砰砰砰的声响他想忽略都难。
为了掩饰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他索性钻进被子里,假装睡觉。
裴崇焱紧随其后,将人抱进自己怀里,自然也看到了少年腕上的红光。
他笑了笑,轻声说:“睡吧,宝宝。”
“宝宝”两个字,像咒语一样落进蓝屿耳朵里,心脏猛然颤动。
“宝宝。”他想起蓝梦在世时也常这样叫他。
“我爱你。”
两股声音重合在了一起,撞了蓝屿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