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还是酷暑,只是某酒店vip套房内,却是阴雨连绵。
解决不了网上的舆论,温染彻底乱了阵脚。
赔完违约金后,他账户上的钱所剩无几,无奈之下,只好拨通了妻子的电话,想从那个他厌恶了十六年的女人手上获取一点资金支持。
好在妻子虽然为人蛮横,但向来出手大方,很快就给他解决了这一难题。
但也强势提出了她自己的要求,一周之内必须回到日本,以后没她的允准,不许踏出家门半步。
温染捧着手机,咧着虚伪的笑,用日语点头哈腰地说着答应的话,这才把视频对面的肥胖女人哄得开心地笑起来。
没一会儿,他挂掉视频,回头对女助理下达命令:“无论用什么办法,揪出幕后主使,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女助理心里狂翻白眼,但表面仍旧回答得很好。
“是,我这就下去查。”
出门,忍不住骂:“靠女人发家的老无赖,一个月才给几个子儿啊,使唤完这个使唤那个,自己无才无德搞出的麻烦,拉着一群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骂归骂,事情还是要接着做。
当下便联系了其他几个助手,准备一起商量个对策。
却不料刚出酒店电梯,就遇见一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
“楚子女士,请留步。”男人面带笑容,风度翩翩。
“你是?”
“我叫李成,有件事情,想找楚子女士帮忙。”
男人脸上的笑容愈发深,看得楚子心中有些发毛。
————
律师上门那日,是海城难得的阴天。
从律师口中得知,裴崇焱雇了一整个律师团队,专门搜集温染这些年的抄袭证据,并且联系了所有被抄袭的受害者,准备将其告上法庭。
而蓝梦是否能平冤,还要取决于蓝屿。
“我同意追责。”蓝屿没什么好顾虑的。
“好的,”律师推过来一沓档案,镜片后的眼眸理智而精明,“这是我们搜集到的有关蓝梦女士那场舆论的所有证据,但这件事太过久远,涉事的许多人员早已不可查证,我们想了很久,”
“如果能由你,蓝梦女士的遗孤,温染的亲生儿子,亲自指认自己的父亲,再加上我们的舆论操作,很快就能将其定罪。”
“到时候,法律,必会还你母亲一个公道。”
蓝屿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律师只好求助性地看向一旁的裴崇焱。
裴崇焱面色冷峻,看不出情绪,眸光往蓝屿脸上瞧了一眼,并没有劝说的意思。
“可以。”蓝屿抬眸,“只要能让他身败名裂,得到应有的制裁,我做什么都可以。”
律师这才放下心来。
“蓝先生你放心,我们也不需要你特别做什么,只要将你知道的全部细节,以自诉的方式录下来,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
“好。”
律师犹豫了一下,问:“那视频,明晚之前能完成吗?”
“没问题。”
裴崇焱朝律师点了下头。
“好的。”律师当即收起东西,“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裴总和蓝先生。”
说着便起身要走。
“等一下。”
蓝屿却突然叫住了他。
“那个档案,能给我一份吗?”蓝屿望着他手里的东西。
律师没多想,当即递给了蓝屿。
“当然可以,我们那里还有很多备份。”
“谢谢。”
蓝屿收下,攥在手里,没有翻开。
裴崇焱察觉,神情有那么几瞬的复杂。
“好了,中午想吃什么?”他轻抚少年的头,绝口不提心中疑问。
“玉米莲藕排骨汤吧。”蓝屿说,“很久没有喝过了。”
“好,我去买菜。”
裴崇焱嘱咐,“你在家等我。”
“嗯。”蓝屿乖乖地点头。
裴崇焱一直会做菜,自从某天心血来潮给蓝屿做了一次早餐被夸好吃后,他便义无反顾做起了家庭煮夫。
这段时间蓝屿的情绪很稳定,在医院治疗过后,他仿佛抛却了以前的偏激和执念,变得更理智也更柔和了许多。
但裴崇焱并没有完全放心,双相被治愈的概率非常之低,往往病人只需要一点刺激,就可能导致病情加重。
裴崇焱不敢去赌,也不会去赌。
他给蓝屿重新戴上心率监测手环,连接着手机app,时刻监控着蓝屿的情绪状态,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随身守候。
蓝屿对他的做法并没有排斥,药物作用下,他很容易就接受了男人的控制欲。
只是相对的,他对一些事物也开始逐渐失去兴趣。
比如说,他不再那么喜欢画画。
吃饭,也只是为了填饱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