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突然变得很快,他靠着窗帘缝透出的光,摸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呼吸着,等待着能听到裴崇焱上楼的声音。
可越等下去,他心跳的就越发快。
因为他绝望地发现,裴崇焱似乎并没有上楼。
男人的脚步声,疑似停在了他的房门口。
那一刻,蓝屿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下一秒,门果然被推开。
一个黑色的身影走进来,熟练地打开灯,然后蓝屿就看见了裴崇焱那张极其不悦的冷脸。
他关上门,把一包东西扔在书柜上,眉宇间蕴着戾气。
“蓝屿,你当我眼瞎?”
裴崇焱走过来,烦躁地扯开西服领带。
蓝屿下意识往床里边一退。
裴崇焱简直都要被气笑了。
他俯身,如狼一般的双眸盯着少年:“这么怕我吃了你,昨晚怎么不反抗?”
蓝屿躲开他的目光,否认:“我没怕。”
“没怕你躲什么?”裴崇焱有点压不住火了,但他还是试图和少年讲道理,“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舒服要讲,你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今天又去医院做什么?疼你不知道说的?”
两个月,蓝屿一条信息没给他发过。
他本来还想冷这小子几天,结果一大早就接到手下说这小子去医院的消息,瞬间没了工作的心情。
蓝屿垂着头,还在嘴硬:“不是,当时不觉得疼的。”
裴崇焱盯着他不说话。
他很少被人噎住,蓝屿算是第一个。
“蓝屿,”他干脆把人拉到眼前,“就算你喊停,我也会付钱的。”
“所以,别让我在下次上你的时候有负担感,不爽的时候告诉我,否则再让我知道你因为这种事去医院,咱俩直接玩完,懂吗?”
男人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蓝屿愣了愣,才点头:“懂。”
少年的眼睛干净又明亮地望着裴崇焱,明明是很认真的表情,但裴崇焱却怎么看都觉得假。
演的真好。
这小子上辈子指定是个演员。
“还疼吗?”裴崇焱松开他。
这回蓝屿老实了,说:“疼。”
裴崇焱深吸了口气,转身去拿放在书柜上的那包东西,打开,里面是消炎药片和几支药膏,还有几包棉签。
蓝屿扫了一眼,心情说不出的奇怪。
“裤子脱了。”裴崇焱命令他。
蓝屿没有犹豫,乖乖照做,还很识趣地趴了下来。
裴崇焱看到他发炎的地方,眉头不禁狠蹙。
他记得昨晚明明还算克制,没那么用力……
凉凉的药膏刚接触到肌肤,蓝屿就轻轻地抖了下,身体因为触碰变得更加敏感,忍不住抓紧了枕头。
“裴先生,”他突然开口,“你是要开发津山哩吗?”
裴崇焱手顿了一下,继续给他涂抹,“怎么,怕我开发到你家?”
“嗯。”蓝屿声音闷闷的,“地和房都是别人家的,如果这里被开发了,我们没地方去。”
裴崇焱刺他:“那还来这儿开民宿。”
蓝屿沉默了一会儿,说:“小姨嫁过来的时候,他们骗她说这里是他家,后面离婚了才知道,那男人骗了她,地和房子其实都是他租的,他根本不是本地人,在老家还有一个女人,还有两个孩子。”
“他就是为了骗小姨和他一起合伙做生意。”
“那你小姨还和他生孩子?”裴崇焱盖上药膏,没有丝毫同情心。
蓝屿伸手准备拉上裤子,却被裴崇焱阻止,“晾一会儿,还没干。”
“哦。”蓝屿收回手,继续说,“小姨是意外怀孕的,又被那男人骗了,就把孩子生了下来。”
“后来小姨发现了真相,提了离婚,男人分走了她一半的财产,把这里全丢给了她。那时候她已经投了很多钱,脱不了身了,只能把客栈继续开下去。”
裴崇焱用床头柜上的湿纸巾擦着手指,蓝屿说:“你去洗一下吧,浴室有香皂。”
裴崇焱起身去了,很快又出来,问:“蓝屿,你身份证没作假吧?”
“啊?”蓝屿被问的摸不着头脑,“没啊,怎么了?”
“没什么。”
裴崇焱进去了,浴室里传来一阵水声。
等男人再次出来,看见蓝屿安安静静地趴在床上,光着腰臀看着墙壁发呆。
裴崇焱继续刚才的话题:“你小姨的前夫后面没打钱过来?”
蓝屿回过神,摇头:“法院判的抚养费,他一分都没给。小姨去找过他,发现他早就跑了,那边的女人和孩子也被他抛弃了。”
“你小姨挺遇人不淑。”裴崇焱点评。
接着,他在蓝屿的腰上捏了一把,“长这么瘦,小姨虐待你了?”
蓝屿忙解释:“怎么会?是我自己吃不胖,小姨是对我最好的人。”
裴崇焱一挑眉,手指抚上少年的背脊,一路摸到那条缝,故意在那儿停留。
蓝屿有点慌,刚想翻身起来,就被裴崇焱按下。
“放心,不弄你。”
男人低头下来,嘴唇贴到他耳侧,嗓音忽然变得低沉撩人:“这么纯,昨晚叫得浪的那个是你吗?”
蓝屿的脸猝然红了。
目的达到,裴崇焱心满意足地给他拉上裤子,拍了拍他的头,“晚上好好睡觉,别胡思乱想。早说过,我对你家的破院子没有任何想法,过两天好点了带你出去兜风。”
说完,男人转身离开了房间。
关门前还不忘把灯给关掉。
蓝屿愣了好一会儿,在床上翻了个身,对着头顶的黑暗叹了口气。
这个男人,是喜欢上自己了吗?
蓝屿扶了扶额。
如果是这样,那还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