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时雨抚摸了一下怀中的《宇宙法则》，心中更感奇怪。

《宇宙法则》为什么遇到阿渊没有反应，难道他不是重要人物吗？总不会因为他已经“出场”过了，所以不需要警示？

不是吧？之前也就是听到别人提起过几次帝尊，这都算“已出场人物”？

廖时雨眼珠转了转，道：“当务之急，是我们先离开这个镜面。”

“你有办法？”

“我没办法，但是帝尊大人您肯定有办法啊。”

万俟渊瞥了她一眼：“不是你自己跑进镜子里来的么？”

“那能一样吗？先前我一个人在外面被追杀然后莫名其妙地进来了。为了躲避追杀，我当然不愿意出去，可现在不一样啊。”廖时雨眼眸亮晶晶，“这不有你在吗？那我还怕什么？”

“噢，我不是‘被打的意识和躯体都分离了吗？’”万俟渊斜睨她一眼，把话原封不动地奉送回去。

廖时雨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说的那些不太友好的挑衅话，不由得尬笑两声，笑道：“你怎么记性这么好？难道我就这么吸引你注意？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这么令人印象深刻呀。”

“你——”万俟渊估计也没想到有人能如此“厚颜无耻”，给自己脸上贴金。

“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小的计较啦。”廖时雨眸光一闪，“不过咱们就这么冲出去了，您到肯定没啥事，我的实力怕是……”

“哼，实力不济还不自己提升！”

“唉，您教育得对，我是想提升，这不是因为能力有限嘛。我死倒也无所谓了，就怕损了您的威名，毕竟您是大名鼎鼎的帝尊，要是眼睁睁让我这个小丫头片子横尸在您的面前。这要传出去，肯定会被人说您武力值不如那个什么镜中魔啊。”廖时雨亦步亦趋地跟在万俟渊身边，感觉自己像是慈禧太后的首席太监。

“所以你想怎样？”

“我的意思是……不知道帝尊有没有什么东西，是肯定能够保住我一条性命，哪怕是保护成半死不活的状态也行，至少我不会拖累您嘛。”

万俟渊似乎是被说动了。

他“啧”了一声，随手甩出一颗药丸。

廖时雨诚恳地双手接住：“这是？”

“保命的，只要吃下去，任何痛苦和伤口都会立刻消失。”万俟渊看了廖时雨一眼，随意道，“本尊也就这么一颗。”

“啊？那你怎么不自己留着吃？”廖时雨发誓，她这么问真的纯粹就是出于好奇心。

“哼！”万俟渊面色一沉，“这是懦夫的行为，小丫头你竟敢让本尊吃这伤药？！”

廖时雨：“……”

吃治伤药怎么了，有本事你生病别找大夫啊！

算了，搞不懂这种武痴。

两人来到洞外湖水边。

廖时雨方才醒过来就是在湖边水，看起来，这个湖就是镜子世界和镜外世界的连接口。

“走！”

“诶？？？？等等？？？”

还没准备好，廖时雨就立刻被万俟渊拎着衣服后面，一股脑扔进湖里，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可惜落地水花太大，放在奥运跳水比赛里第一轮出局的水平。

冰冷的湖水猛烈扑打廖时雨的脸，廖时雨被这千重劲力牵引着不由向后一摔，倒在了万俟渊宽厚的胸口。

廖时雨先是忍不住胡乱扭了扭身体，然后就被一只大手紧紧扣住后脑勺。

“别——乱——动——”万俟渊低声警告道。

“噢。”

廖时雨乖巧地一动不动，突然，她眼前一黑，就像之前和赵初见在马车里出现的情景一样，眼前快速掠过的事物像乌云般浓墨重彩地遮住了她的双眼。

过了一会，在廖时雨试图适应一片漆黑后，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黑衣的少年。

这个少年从出生起，就是一个人。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练功、一个人抵抗地缝里的邪魔。

偶尔会有一些仙门的人前来协助，或者奉上一些贡品、秘籍和灵石的。

少年只是冷冷瞥一眼。

有时仙门也会送人进来，少年直接赶走。

他只会在休息时，一个人默默走到地缝边的镜石上，坐在地上，对着镜中的自己说话。

话题很随意。

有时是说说自己今日练功的进益，有时是说说别的见闻。

少年的世界太窄了，窄得似乎只能容纳他一个人。

少年的灵能却十分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