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洵看了眼床上半死不活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祁昱尘的包,手机屏幕联系人上写着司文懿三个大字。
陈亦洵有点焦躁地抓了一下头发,拇指快速滑动了接听键。
“喂?祁哥,在家吗?我妈让我给你送点东西……”司文懿所在的环境有点嘈杂,像是公交车上。
这个接盘侠来的挺及时的。
“喂?司文懿?”陈亦洵喂了好几声,耳旁只有断续的电流声。
半天才传来司文懿充满怀疑的声音:“啊?请问你是?我没打错啊……”
“我是陈亦洵,祁昱尘在医院里躺着。”
“哦……哦……哦?”
?
这是卡出来电音了。
一听那边没声音,陈亦洵又把这话重复了好几遍。
重复了两遍之后陈亦洵才听到司文懿断续且惊恐的声音:“班长?怎么是你?……”
陈亦洵:“……”关键的没听到,不关键的要强调。
他还没来及的解释,就听见司文懿斩钉截铁地留下来一句:“我的信号不好,我先挂了——”这句话是一点也不卡了。
陈亦洵都分不清司文懿的语气是焦急慌乱还是只想挂断了。
随后自己的微信上弹出来了个消息:“班长,等祁哥身体好了我再去找他,替我告诉他祝他早日康复。”
陈亦洵被这样完备的话术噎了下,他一时间弄不懂祁昱尘是和司文懿关系也不怎么样,还是关系太好了。
……还不如不接这个电话。
这人要什么时候才能醒一醒?嗯?
陈亦洵垂下头,闭了闭眼,心如死灰的同时不忘记调整个略舒服的姿势好宽慰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要以怎样的状态在病房里呆多久。
就这么闭着眼休息了一阵子,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他才把眯着的眼睁开了点。
一回神才发现祁昱尘看着自己拿着他的手机,那双日常平静的浅色眼睛里有大病未愈自带的茫然懵懂。
“你醒了?也不叫我一声。”陈亦洵面上镇静,心底却莫名心虚,站起身后才意识到自己手里拿了“赃物”,不自然地轻咳了一下道:“刚刚我看你没醒害怕有急事就接了下,你别介意,我就接了个电话。”
“司文懿给你打电话送东西,我告诉他你在医院他说改天送。”
祁昱尘动作缓慢地坐起来了点,陈亦洵见状赶快帮他把输液的线挪了一下位置,祁昱尘看着他的动作在一旁语气茫然道:“…陈亦洵?”
他的状态挺令人唏嘘的,包容病人的陈亦洵自是没有调侃,反而先把输液线给他挪好位置,说了句“你醒了我调快点”后才不明所以道:“怎么了?”
“我想起来了,谢谢你送我过来。”
陈亦洵早就备好了纸杯和水,刚就坐在床头盼着他醒,即使祁昱尘不醒,他也准备在半个小时内就把祁昱尘摇醒。
“漱口水吧,你在车上又吐了两次。”
祁昱尘表情难看地接过了纸杯,倒是配合地抿了口水,在口腔中“咕嘟”了两声,又吐到了陈亦洵准备好的袋子里。
陈亦洵就那么静静地帮他撑着袋子,目睹着祁昱尘从殷红的唇里吐出来透明的液体,最后打了个结。
“感谢我吧,要不是我专门找护士要了个袋子,你就得一个人拿着输液瓶去厕所漱口了。”
“以后少作死,命要紧。”陈亦洵摇了摇头,惋惜道,他打好结走向门口,准备把袋子扔掉。
祁昱尘却突然叫住了他:“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