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人的教室显得格外空荡,钱语堂不知道刚刚突然有什么事,让他们十个人先坐在教室里等他一下。
因为用手过度,陈亦洵感觉自己的手腕手肘都有几分发涩。
不过好在这段日子里,带着脑子的输入输出全都得到了实质性的转化和飞跃。
他人艳羡的目光已经叫他习以为常,每当有人想要拿这个话题打趣他,他总是会客气、谦虚的笑笑——但好在他在一班,也好在他的那些个同学都没有那么无聊,除了几个特殊清奇的。
比起阴阳怪气,大家更倾向于干点实干的为自己的未来负责,并且还有两周,一切都要结束了。
实干这一点,他们的年级的原年级第一,现年级第二祁昱尘三年以来都做的很好。
陈亦洵对此也不得不产生几分钦佩,至少在英语语文上,祁昱尘总能高他几分,非常鲜明强势的展现了什么叫做稳扎稳打的功底。同时祁昱尘的字很漂亮,每次都是被用来当做模范,这一点在其他科目的卷面上也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虽然陈亦洵的字的写也不差,但祁昱尘的字却总是被各科老师开玩笑说——“这简直就是行走的典范,这么多年来学生中最为优雅、个性的行楷。”甚至还有老师疯狂“预言”,说指不定祁昱尘会因为字体缘故最后力压他这个新的年级第一。
陈亦洵也是觉得好笑,有几个老师确实对祁昱尘这个一直以来都稳操人设的乖宝宝另眼相看,甚至在他考了好几次有点怀疑人生。
“乖宝宝”么……太可笑了点。
其实在一开始,陈亦洵在心底总是藏了个不着调的念头。
那就是在祁昱尘调侃自己成绩不如他之后,他超过了这个因为学习能力而被附以魅力的角色...他是不是就能为此,对祁昱尘这个人少产生点那么离谱的好奇感。
然而从事实上,结果上来说,他完全没有这样。
甚至在反反复复,最终较为稳定的夺走祁昱尘的第一之后,陈亦洵的第一反应是,祁昱尘会生气吗?
如果说那句“班长,恭喜。”和那句“你终于回到了你应该在的位置。”只是这人用来掩饰自我内心,且强作的伪善的面具——
那么生气之后呢?
会...羡慕他吗?
或者说,祁昱尘有因为他这样的能力,而感到...艳羡吗?
现在,陈亦洵也不得不认同,他想要看到祁昱尘失控的表情的最真实原因,确实如祁昱尘所说。
但出发点还是没有被挑明到最尽头的结点上。
他想要得到祁昱尘,这个天生的天龙人,对他人都很冷淡的人的喜欢情感,全部的、完整的、不能有一丝动摇的喜欢情感。
而他对祁昱尘的好奇,从来都附着在祁昱尘个人强烈的性格上。
不得不说,祁昱尘的表白,热烈炙热,孤注一掷。
虽然陈亦洵先前带也不是完全没有见过这种类型,但祁昱尘不得不说算得上特别例外的——祁昱尘的行为,和他那张精致到不像话的压根不需要付出什么就可以得到他人爱的脸形成了强烈反差感。
是,陈亦洵不得不承认,正是这样的原因,他很难不对祁昱尘的喜欢究竟能到多少程度感到好奇。
然而这个好奇有了小小的,尾巴似的苗头之后,就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甚至把他的理智淹没了。
……
陈亦洵也很奇怪。
陈亦洵复盘祁昱尘喜欢自己的原因,总找不到一些定点。他只能发现两人之间一直以来,除了祁昱尘刻意接触他的下半学期,都好像互相留下了很差的印象。
他么,虽然是班长,虽然在班里人缘比较好,但从实际情况来说…估计市一中这么多年以来的有那么多火箭班班长,他是最不着调的那个。
高一的时候有偷偷给自己以及四五名男生在体育课上开假条,跑到网吧上网——而且开了不只一次,在那之后才有了祁昱尘这个学习委员管假条。
高二的时候基本隔一阵子就要在老钱不在的情况下翘掉晚自习。当时也负责管晚自习打卡的祁昱尘……陈亦洵都快想不起来祁昱尘究竟负责了几次,反正他这么做也早想到这事是纸包不住火,所以被老钱抓住之后也从来没有详细追求他被逮捕拘留的全过程。
所以,祁昱尘有包庇过他吗?
陈亦洵忍不住向坐在他前几排的祁昱尘投去目光。
他现在选择的战术是不回避,面上则故作坦然。
祁昱尘也没有在公众面前和他开过什么过分的玩笑,陈亦洵为此确实有点不是滋味。
这完全和陈亦洵想象的不一样。理智回神之后,陈亦洵也觉得自己很好笑,真的在同学面前表现点什么,其实还不如现在的状况,给两人的关系留下些喘息的余地。
陈亦洵不认为就凭这么短短的一阵时间,祁昱尘会不喜欢他。
高三生活没几天了,小已经忍了,大也已经忍了,那再忍几天又何妨?
今天是周五,晚自习已经结束了,老钱让其他同学先回家,班里的前十名都坐在原本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