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他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肖筠云还是站起来给他们带路。
看来学生这边也这样,你要说西一诚心,那它确实也有不诚心的地方,净给人捅点软刀子,学习也学不纯粹。但你又有求于他,有些事儿在明面上也只能忍气吞声。
西一虽然开放了集训,让其他学校只要交学费,都可以把学生送过来。对于这种层次的集训而言,能靠钱加入已经是轻松的方式了。
但与此同时,人也很过分的,只给自己的学生提供便利。除了考试用的试卷外,所有其他相关资料,包括老师上课的知识点和作业题,都不会帮他们打印出来,就好像心疼复印要的那点费用似的。
因此,其他学校只能依靠各自的班长,自行去和各科助教老师对接。这也就算了,既然如此,那你就把这次集训需要的资料一次性发过来呗,大不了多找几个人过来搬,也不是件困难事儿。
谁能想这助教听完他们建议,冷笑一声,大抵是想讽刺他们的天真,“我们教授平时很忙的,来教你们本来就不容易,哪有空还帮你们把资料整理好?每天能按时发给你们已经很不错了。”话里话外都是叫他们按程序走,不要耍小聪明。
肖筠云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把一整个文件夹拖到聊天框到底能有多复杂,而且每天发难道不是更麻烦吗?明明是两遍都受益的事,为什么说得好像学生们在白占他们便宜一样。
这样搞得大家都苦不堪言。甚至有好几次,到凌晨了助教才想起来把第二天需要用到的文件发给他们,人都睡了又醒三圈了。
本来平时上课就累得够呛,制度还如此不人性化,以至于他们还要再腾出时间,外出去打印资料。
偏偏自发打印就算了,你还不早点发,半夜三更才发过来,想找人轮班都找不到个影。
于是连着好几个大清早,班长们都顶着黑眼圈,带着冲天的怨念提前爬起床,跋涉千米到学校外的文印店排着队打印。
好在助教那边是迂腐不堪,学生们这边是集思广益,另辟蹊径。连吃了好几次哑巴亏后,有人提议,要不他们去加文印室老板的联系方式,这样就可以提前把文件和需要的份数发过去,省去排队的时间。
既然如此,他们又加了一点钱,让老板打完后把资料放到门卫室,这样就可以再少跑一大段路。
最后大家轮岗,一天归一个学校搬,回来再各自分发,减少每次出动的人力物力。一来一回,倒成了产业链一条龙。
经此一遭,近期文印店的老板挣得可算是盆满钵满,天天笑得合不拢嘴,肚子都圆了几圈。
不少学生暗地吐槽,西一是不是和这打印资料的地儿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经济往来,不然这方圆百里,怎么会没有第二家人过来抢他们生意?简直是不符合市场发展逻辑。
“好了小肖,你先回学校吧,跟我们一起过去会穿帮的。”马路对面就是文印店,唐瑜嫣连忙抬手,告诉肖筠云不用带路了。
“唐老师,宋校……你们好像是去打劫的。”肖筠云看着他俩的变装欲言又止。
“哎!对咯,就是去打劫的!”宋飞珑眉飞色舞。
“别这么嚣张,你先把这外套脱一下,太贵气了,套件黑的在最外面,弄皱一点……再带个方框眼镜,哎对,头发也抓乱一点,居家一点。裤子?裤子不用管了,反正一般人看不出来你下装的价格的。”
唐瑜嫣对着宋某人指手画脚,看着最终成果颇为满意,简直老了十几岁。她自己呢?她扎了个低马尾,松松垮垮地塌在肩上。外面套了一件借来的针织衬衫,绣了好几朵红艳艳的牡丹花。
这两人就这么晃悠着进店了。
因着这集训蹭到的肉汤,钱老板最近日子过得滋润极了。太阳刚落山就准备关门歇业,接孩子放学,给老婆做饭,一家人和和美美。
今天也是这般,他刚准备把电脑关上,文印店却来了两位客人,大抵是一对称不上中年的夫妻,好像还在吵些什么。
他猜想,估计又是关于孩子学习的事,来这的十对夫妻,有九对都是因为这个吵起来的。
秉承的来者是客的理念,钱老板决定干完今天最后一票,他拍着滚圆的肚子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问:“两位要复印什么吗?照片证件、试卷笔记,我们打印机都是最高级的,保证印出来没阴影。”
他刚说完就听见那男人叹了一声气,“老板,不是我们想碍着您去享受天伦之乐,实在是不知道要印什么啊!”
还没等他回话,一旁的妻子就像被点燃的炮仗,气得火冒三丈,“那还不怪你!一天天的,把孩子给宠坏了!”
“孩子现在高三了,连张复习卷都翻不出来!让他和周围同学借来复印一下,又跟我说什么,社恐,不熟?我想给他找点资料复习都找不到!老师上课要用怎么办!说话啊!”
“老板,你来评评理!你说我们做父母的,现在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