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汴京郊外。

陈曦苦恼的却是，哪里出了问题，是蒸馏器不干净吗？

不是啊，她亲自上手，蒸干了才开始萃取的。

怎么出来的花露保质期只能七天？

那么多香料才出这么一点点油。

李家夫妇和儿媳娄元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吃着葡萄低声嘀咕。

秋红玉摸了摸元娘微微凸起的小腹：“乖孙儿，不论你是男是女，都不要像姑姑这般败家。”那香料一筐一筐地往里倒，就蒸出小儿拳头大的一小瓶香油，还说什么精油。

李德祥不同意：“那咋了。我家女儿愿意，玩嘛。”

总强过想着出家好吧。

赵瑛擦了脸，过来拈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朝郑淼淼努努嘴：“姐姐，这几日我们都拿花露子洗脸了嘞，忒滴抛费呀。”

投资人的钱也是钱啊。

吴琼不答应，往脸上抹着花露，别说我家嫂嫂：“这不是试验阶段吗？研发经费也是投资的一部分。”

扭头去看陈曦，她没说错吧：“再说，我这天天擦，脸都细嫩了，也白了呢。”

郑淼淼点头：“那真的是，就是不停地擦，忒麻烦了。”

陈曦看着青春靓丽的三个青春期少女，之前多少还带着一点发育期的色素暗沉，这几天不停地有花露产出，几人都不想浪费天天擦，的确都白嫩漂亮。

但是据她观察，其他家做的花露保质期也是这样。

之前在咸宁用过宝妈妈的花露就有沉淀，其实是过期了。

只是因为过期时间短，被香味儿遮盖还闻不到太明显的腐败。

难道要放弃做花露。

陈曦灵光一闪，诶！做成面膜吧。

用柔软的棉布剪成后世面膜的样子，在花露里浸透，覆在脸上。

用了几次，众人都觉得好。

陈曦觉得可以推出新品了，转身问几人：“你们可认识画画的？不要多好，无须大家，我要色彩浓烈有氛围感的就行。”

郑淼淼：“我、我我。”手举得高高的，苏音要拦已经晚了。

郑淼淼兴奋地说：“我认识。哥哥认识一个大相国寺摆摊卖画的，也给人画像。你想要画成什么样都成。”

陈曦看着坐在对面有些潦草的青年：“我刚才的要求你听明白了吗？”不太爱说话。

其实很简单，就是画几张大海报，按照她画的简易版式画就行。

主体是美人图，下方画上面膜的使用方法，最佳使用期限，保质期，过期出现问题的免责。

潦草青年叫黄亦臣，拍着胸脯保证：“娘子放心。我在大相国寺摆摊五年之久，从未有不满意的。第一版不满意我画第二版，第二版不满意我画第三版。”这个钱反正我要挣。

陈曦点头，这个感觉，有点熟悉。

想起了她为时不长的苦13设计师生涯，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倒也不用那么麻烦，画清楚就行。”就是个说明书。

黄亦臣不答应：“那怎么行。我必须按照娘子要求画，一遍不行，再来一遍，这是操守。你又不是叫我作假，上次有个郎君叫我帮他一个朋友画像，我共画了七稿。”

赵瑛最好奇：“拿出来看看，画了七稿，咱们赏评一番，还有这么无礼的客人？”

郑淼淼猜到该是哥哥带吴家哥哥来的，本来要拦听到后来也很好奇。

吴琼想拦但是那是个男子，没法拦。她倒是知道画的谁，送东西怎么能不偷看。

“喏，这些是那郎君画的草稿。这些是我画的六版画稿，最后一稿交付了不在我这里。最气人的是，画中郎君选了第三版，付钱的那厮非说不行，我这才又画了三版。这郎君长得俊美，还想着夹在书肆的画本子里卖出去呢。你们今日来得巧，我还没送，先给你们几个看看吧。”

陈曦低头抹汗，原来我才是那个可恨的资本家。

郑辉只是要给她这个客户提一个能过稿子的完美提案。

陈曦心里默念了一句：对不起，同行，我这个新活一定不找茬。

三位少女拿着那些画像，吃吃地笑，还时不时地朝陈曦飞个眼风。

吴琼：“姐姐，是哥哥的画像呢，既然这画师画得这般辛苦，咱们还是把画像都买下来吧。”

黄亦臣一拍手：“哎呀，是娘子的哥哥，这感情好。”

幸好没卖，肯定没卖给这娘子值钱啊。

陈曦难得害羞，接过吴琼递过来的画，按照先后顺序翻看。

嗯，前三版还算正常，只是场景越来越华丽，氛围越来越好。

到后面人跟着都变了。

她收到的最后一版简直就是美颜滤镜开到底了。

陈曦再次心疼黄亦臣，难怪这么潦草，修图师都是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