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辉你真不做人,叫吴璘的画像流到书肆成为画本子里男主角的话,估计吴璘要杀了你。
“这些算一下,多少钱?”
黄亦臣很公道:“倒是不能按照成稿价格卖,那郎君也说叫我销毁,只是辛苦画的,当初说送到书肆也是胡说的。”
陈曦心说,你看我信不信吧。
就这样陈曦还是花了一千五百钱,把所有的画稿都买了下来。
一打听,之前的五张收了三千钱。
好么,这价格也不亚于现代拍个人写真了。
因为修图的钱人家也收了,这些没修图的底片,价格的确算便宜。
陈曦又付款五张海报的钱:“这几张大画,你怎么才收两千钱。”
黄亦臣也爽快:“娘子信得过,说不须重画,自然省时也省颜料。娘子是给自家胭脂铺子画,以后需要再来找我,我还给娘子算便宜点。”
陈曦点头:“还真有。我在筹备女子酒楼,你的仕女图若画得好了,我还有点心图册、服装图册、磨喝乐图册……诸多画册要画。只要你用心,我可聘你专职给我们的店铺画图。”
黄亦臣乐得什么似的:“要不这单我不收娘子钱了,娘子看看我的手艺。”
陈曦脸红,不用了,你的手艺挺好。
虽然不是时下流行的淡雅风,但是是我喜欢的风格。
色彩浓烈氛围感十足,不然不会总是梦见吴璘。
郑辉你是真狗,但是也的确了解姐。
回郊外的马车上,陈曦继续琢磨精油。
难怪在自己那个时代一小瓶精油价值也是不菲,那么多原材料只出这么一点,真是太珍贵了。
若是贩卖呢,顶级豪奢肯定要有。
车外传来一个声音:“可是陈曦娘子的车驾?”
陈曦听出是之前遇到的陈先生,撩开车帘果真是陈敷。
忙下车:“陈先生,许久不见。”
陈敷也很高兴:“早稻已经收割,农家大多种了香草,无需担心。娘子快随我来看看,这几块地我分别放水,只是不确定该放多少,该撒多少草木灰。做了三块试验田。”
陈曦跟过去,一共有三块田,程度不一:“这……附近的农家都是怎么操作的?”
陈敷解释:“我叫他们分别按照甲乙丙,三份田参照施救。”
陈曦:“现在看显然丙田效果最好,那甲乙两处田地,农户的损失如何处理。”
陈曦太清楚农民了,不是不讲理,是因为穷,为了不损失利益抓住一个他们认为的道理揪着不放。
认知高,是要建立在有足够的财力基础上的,那些损失的农人定然会为难陈先生。
这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却无能为力,又不能放弃他们。
陈敷尴尬地一笑:“我做的主,我补给他们。”
果然如此,陈曦叹气:“陈先生很豪富吗?”
陈敷不解,这女娘如何如此不善的口气,仔细回味该是怪他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自嘲地一笑:“以前还算小有家资,妻子故去这几年,我四处游历,倒真是花费的差不多了。豪富嘛,以前豪富过。”
陈曦有些后悔,原来是因着妻子亡故四处游历,很抱歉:“陈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敷:“我知道。我之前也是四处游历,只是家中有妻子赚钱养家。我只管四处玩耍,如今妻子故去,无人惯着我。所剩银钱花完我便不出来了,回去还有几亩薄田倒也饿不死。”
陈曦更加后悔,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因为怀念亡妻,因情伤出游呢。
他是真的只是关心田亩民生,所以各地的走,去察看各地的田地和种植。
陈曦以男子礼仪深深一揖:“先生可愿收女弟子。学生家在郊外有田庄,可作为试验田供先生研究试验所用。”
陈敷没想到:“我做你的先生!”
陈曦:“是。”
“不可,不可。你懂得比我多!”
陈曦摇头,不是我懂,是前人一代又一代总结出来的,但是她却不能说:“我只是天马行空的猜想,能否可行还需要实践,才知道是否真的可行。学生也想为农事做点事。”
陈曦想了想:“还有。这些农人的损失该我负担,当时是我乱出主意,才致使他们有了损失。”
陈敷尴尬一笑:“无需,无需。”若是你要坚持,也只好接受,他的钱的确不多了。
看着眼前高耸的红墙,陈敷狐疑了:“这不是简王府的别院。”哪里是田庄!
陈曦点头:“是。简王府的别院后面,大片土地田地,都是简王府的,用作试验足够了。”
陈敷,新回来的咸宁郡主在江南投在大师门下,佛家名便是晨曦居士:“你是咸宁郡主?!”陈曦承认:“先生对外可认我是你家侄女,只是郡主身边得力的大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