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蹙眉,他停顿了一下有些紧张,缓缓开口,声音像浸了温水般柔和:“还疼吗?我慢些……”
之后又说了什么,她听不清了。他俯下身亲吻着她的耳垂……
好痒!
陈曦嘤咛一声,扭动了几下,心中想:果然青春少年,这也太有劲儿了吧!
含糊地叫着:“唐卿不要了,我受不住了。”
忽然身子一空,从床上掉了下来。
莲蓉正在洗漱,忙跑进来:“娘子,娘子你怎么啦!怎么还从床上摔下来了!”
扶起陈曦:“娘子你脸怎么这么红!你发热了吗?可是病了!”
病什么病,发什么热,都怪郑辉,没事出什么馊主意,送什么美男图。
姐姐上辈子各种号上刷肌肉美男、擦边博主都没这样过。
真是够够的。
真是春得可以,还发蠢梦!
啊!啊!啊!
啊!啊!
啊!
丢死人了!
夏日初晨,稍微有一丝凉风。
陈曦把珠钗放下,挺丑。直男审美。
再次展开小笺,小笺上龙飞凤舞几简单个字:明日离京。
此时该是到城外了吧。
吴璘骑着照夜一路疾驰,郑辉使劲地打马朝前喊:“不是你气什么?都说了他一定喜欢。未来的一年,她都要靠这几张画记住你的样子。不识好歹呀你。”
吴璘吁了一声,勒住马头:“谁叫你让他那样画的?!”
曦娘定是觉得他轻浮、孟浪,且极不尊重她。
若不是看见郑辉给画师打的草稿,和那许多画废了的画稿,他还被蒙在鼓里。
郑辉直咋舌,你个大傻春。
陈曦是谁,可以逛遍某书、某音、某茄都不带红脸就出来的,现代资深腐女。
你觉得这样都过分,我还觉得这样太保守呢。
总之:“你听我的准没错,哥们儿就等着你们婚后来感谢我。我今天把话放这儿。”
吴璘仍旧生气:“你还自作主张叫小四去送,你怎么不叫郑姝去送,万一她迁怒了小四,以后姑嫂如何相处。”
郑辉:“你的画像,我妹妹去送,不像话呀。”
吴璘又说:“再者,为何你给苏娘子的画像装成一副道貌岸然的损样子?!”
郑辉尴尬了,一个猴一个栓法,我给苏音那样的画像,媳妇真会跑。但是陈曦不会,肯定很喜欢。
怎么解释呢:“你们这不是冷战吗,互相喜欢又不说出来,不知道你们互相别扭什么。我这不是,不得不下一剂猛药。药虽猛,有效就行,知道不。”
吴璘不理他,打马继续走。
郑辉这匹马也算是好马,但是和吴璘那匹名种还是不能比,他恶狠狠地喊:“路虎了不起啊!哥们儿买得起。”
就是怕不好驾驭,再说那么贵,丢了咋整。
终于赶上了吴璘,只见这货捧着一小包点心,一脸陶醉的小口小口地吃。
郑辉受不了:“能不能不这么恶心,比铜钱大不了的点心,你这么个吃法?!”
闻见一股香甜的玫瑰味:“诶我去,鲜花饼!陈曦给你做的?给我一个。”
多少年没吃到这个东西了:“求你了,分给我一个。”
那该是故乡的玫瑰花吧。
吴璘三两口塞进嘴里,不忘把油纸上的饼屑也倒进口中。
拿出竹筒,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他其实不喜欢吃甜的。
郑辉也拿出竹筒,一嘴的酸话:“怎么不齁死你,不给就罢了,哥们儿也不爱吃甜食。等你入伍,我办完事回到汴京,女子酒楼该营业了,我想吃多少没有。”
说完哼了一声,翻身上马。
吴璘想到要许久见不到曦娘,心中失落,希望曦娘看见那些画能时常想起他。
陈曦把画重新放回盒子里。
怎么办,放哪啊?这要是被人发现,可就是一起事故。
不行,不能这么放,拿出来压床底下。
也不行,侍女们打扫太勤奋了。
怎么办?
只能和地契放一起了。
找到放房契地契的箱子,把画像压到最底层,重新盖好,上了锁。
终于松了口气。
又忍不住打开,又看了一遍。
吴璘长得是真好,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也好看。
拍拍脸,不能再看了,放回去,锁起来。
呼~
清醒清醒,可别再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