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仪简王,只是韩家门第不如曾家,曾家女曾在宫中配公主读书,她只进宫几次,并不太喜欢。
她得知简王成婚大病一场,到郊外庵中养病,一年多后,听闻曾向晚去世。
她并无奢望,可是简王齐衰杖期一年后,她被太后指给了简王,坊间因此传出流言。
新婚当日,简王开解她,不必在意留言,并告知曾向晚留有一个女儿,因着命格送去了江南在大师膝下抚养。是以长子出生从不对外宣称序齿,家中只叫郎君娘子。
直到年初,曾家送来了信,他关在房中整夜,天不亮便起身南下。
她猜到了,曾向晚没死,而是变成了江南有名的大师。
她托娘家子侄打听到,这些年澄空大师在江南做了什么。
她四处游历,带着弟子造访各地名寺,学经讲学。她开善堂收养孤儿,捐助科考的学子,抚育生计艰难人家的女娘。声望极高。
她更加确信,她就是曾向晚。
那个路见苦厄都要伸手相帮的人,她不该是贵女,她其实是话本里的侠女。
他常看游记,放下书沉思。
他其实是放她自由的吧。
简王妃收拾着行李,嘱咐陈曦、赵瑛两人:“不要去险境,若是遇到阴雨天不要远走,尤其当心水边。”
赵瑛十分欢欣雀跃,搂着简王妃的手臂:“母亲,你能让我随姐姐去,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简王妃:“听姐姐话,别乱跑。”
陈曦保证:“我一定不带小郡主出去乱跑。”我也不去别的地方,顶多是李家庄园。
简王妃担心陈曦误会:“我是说,若要外出时,定要带够人手。”
陈曦领情,能放她出去已经出乎意料了,深施礼:“多谢王妃。我记住了。”
陈曦看着浩浩荡荡的车队,这又是干吗呀!
除了她和赵瑛陈曦还把苏音带了出来,方便两人沟通作坊的进度。
结果郑淼淼知道也要跟着,美其名曰,方便时时汇报女子酒楼的进度;
听说陈曦到郊外住,李家夫妇不放心,带着怀孕的娄元娘也跟着也到郊外庄子上住;
吴夫人听说,派吴四娘吴琼出来:“四娘身手好,你们一起可以随时照看。”
吴琼连连点头,汴京太不好玩了,西北多好的天天骑马。可是三哥哥叮嘱了,他起码一年才能有探亲假,这些时日全靠她在郡主身前晃悠,才能时刻提醒郡主是有婚约的人。也还要盯着郡主不去看别的青年才俊。身负重任呐!
陈曦无语了,她在汴京拢共就认识这几个人,除了范杏娘和曾惜,都来了。
团建吗?!真是够了。
几日后。
吴璘和郑辉到达咸宁。
两人来到蝶兰苑,此处却已经易主。吴璘正向新的花楼掌柜打听:“你可知道宝妈妈在何处?”
一个姐儿连连向后躲,吴璘伸手一指:“你出来?”
朵朵无处可避,站了出来,吴璘认出是之前逼问曦娘下落的姐儿:“你知道宝妈妈的下落?”
朵朵摇头,她只是听出这人的声音,就是之前拿刀逼问辰辰的人。
吴璘不信眯眼看过去:“说!”
朵朵一哆嗦:“我真不知道。只听说宝妈妈金盆洗手了。有人给赎了身,带着夏五和婉婉姐走了。至于去向我真不知道。”
两人从花楼出来,郑辉去打探连三的下落,听说连三与一众泼皮也被收监了。
吴璘想起一人,带着郑辉来到一片民房,经打听却搬走了。
邻居老汉说:“侯九是个有运到的,之前还和连三一群厮混,不知怎的有个友人给了一笔钱财,做了货郎,这几个月盘了间小铺面卖些杂货,日常老娘和妹子看着,他仍旧走街串巷做货郎。眼看着日子可是红火起来,左近都给介绍媳妇呢。”
吴璘:“你知道他家杂货铺在哪?”
老汉狐疑:“你是何人?”
吴璘:“我就是赠他本钱的友人。”
老汉即刻热情起来:“哎呀郎君,你可是救了一家子性命。那侯九本不是个混不吝的,我是看着他长大,他是为了老娘看病吃药又要照看,这才跟着连三儿厮混。幸好你拉他出来,不然一家子都完了。”
打听出侯九的店铺,两人朝街上走。
郑辉好奇,吴璘把当时为了打探陈曦下落,找侯九做线人的事说了。
郑辉没想到,吴璘识人用人都有一手,不愧是将来能成长为大将军官至太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