暌违已久的清明。
景元侧头看向窗外:今天是冬日里难得的晴天,碧蓝的天空下飞过几只送信的鎹鸦。老实说这种鸟的叫声并不好听,嘎嘎喳喳的,几只凑在一起还会吵架,嘲哳嘶哑的叫喊声离近了听,还是格外挑战人的耳神经的。
好在这种能用来送信的鎹鸦都很聪明,等闲不会在蝶屋附近喧哗。
“景元先生,您今天感觉如何?”穿着护士服扎双马尾的女孩敲门后走了进来,对景元进行例行检查。
今天大概是景元在蝶屋的第三周了。
前两周他一直是昏昏沉沉的状态,体温用物理方法降下来不到半个时辰就会再次烧回去,导致他几乎在床上躺了两个周;偶尔清醒些的时候也很难熬,脑仁疼得像是要炸开,只能喝些止痛安眠的汤药,尽量减少清醒时的痛苦。
半个月的治疗后,折磨景元许久的高烧终于有了退却的趋势。虽然还是会时不时地发低烧,至少没有再烧上40摄氏度;也算是一件好事。
景元从床上起身,对着前来检查的神琦葵微笑道:“头脑很清醒,肌肉也不会痛了。”
或许是大病初愈的缘故,青年消瘦的很明显:微笑的时候会露出两处颧骨,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空旷。蝶屋的病号服都是根据身高分发的,青年身材高挑,得穿男士里六尺身量的衣服才不会束手束脚,让衣服吊在身上,但他的体重又实在是过轻了,一个做惯了事的普通女护士就能轻松捞起来。
但青年的美貌并未因病痛消减半分。他那一头茂密柔顺的白发因多日卧床而随意披散在肩头,有几率发丝仿佛有了灵性似的,从他脸侧垂下,又悄悄顺着他颈部的线条,钻进了病号服微微敞开的领口里。青年的左眼眼角有一颗小小的美人痣,他微笑时衬得那金色的眼睛仿佛融化了一池春水,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神荡漾。
葵定定神,很快又找回了自己后勤医疗成员的专业;她轻咳过后继续问道:“有想起来什么吗?”
“没有。”景元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