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过来后他的脑子里完全是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被山上的灶门一家救了,当晚这户人家又遇上了入室杀人的恶鬼,自己按照潜意识提供的方法,把这一家子人又救了回来;除去这些还算崭新的记忆,景元什么也不记得了。
清醒过来的这几天,景元不是在想办法弄清自己如今的状况,就是在瞅着窗户外的天空发呆。前一件事他做的得心应手,很快就和蝶屋成员和隔壁几个病房的病友打成一片,不但搞清楚了蝶屋是豪族产屋敷成立的医疗部门,甚至连为斩杀恶鬼而成立的鬼杀队里的阶层制度都让他搞清楚了;后一件事与其说是为了放空自己的大脑,不如说是派遣手里无事的空虚感。
或许自己从前就是彻头彻尾的劳碌命,从早忙到晚那种。想到记忆里可能存在的每天处理堆得比山高的文件,日日在刀尖上行事的可怕生活,景元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真是惊骇的生活。
即使现在脑子里一片空荡荡,在认清自己是什么人这一点上,景元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所向往的生活,要么是作为行者潇洒无羁地游荡在各个世界,待到千帆阅尽后再作为隐士,寻一处少有人打扰的世外桃源,养几只猫咪,每日不过下棋饮酒,快活自在地度过余生,要么是追逐邪恶,发誓要杀绝世间罪恶,最终光荣战死在某一次与邪恶对峙的战斗中。
不管怎样,极有可能出现在记忆中的案牍劳形的生活,绝不可能是自己最初所期许的。
得到景元的答复后,神琦葵蹙起眉头,神色有些忧虑。她又给景元做了几个常规检查,而后开口宽慰道:“您恢复地很好,记忆的事不用勉强。”
得到这个答复的景元差点笑出声来,原本他还要不情不愿地找理由说服自己尽快寻回记忆,现在倒是不用勉强了;不过觑见神琦葵叹息的样子,景元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高兴。
“我知道了,谢谢神琦小姐。”景元适当地轻叹一声,做出一副最适合当前氛围的神情:体谅中又混了点失落。
这个表情大抵是触动到葵了,她身上燃起了莫名的斗志。
“您放心,我会尽全力为您恢复记忆的。”葵目光灼灼地看向景元,浑身上下写满了“认真”二字。
景元愣了愣,而后笑道:“多谢神琦小姐,我相信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