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声的默许与青涩的反应,彻底点燃了子楚。
他手臂收紧,将她更用力地拥入怀中,吻逐渐加深,变得急切而贪婪。他撬开她的牙关,汲取她的气息,仿佛要将这多日来的渴望、思念、以及所有因她而起的燥热与悸动,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赵宓起初似乎有些无措,被动地承受着。
但渐渐地,她的身体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那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也缓缓抬起,轻轻揪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指尖微微发白。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是某种无言的依赖与许可。
子楚心中一荡,吻得更深,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纤细的背脊上流连,隔着轻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与柔腻。
夜风拂过,带来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骤然升腾的热度。
石桌上的棋子被衣摆扫落几颗,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落在青石板上,滚入夜色深处。
良久,子楚才喘息着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灼热不稳。赵宓脸颊绯红,眼眸湿润,唇瓣被吻得微微红肿,更添几分娇艳欲滴。她微微喘息着,将脸埋在他胸前,不肯抬头。
“宓儿……” 子楚的声音低沉沙哑,充满情动后的余韵,“我……我会好好待你。”
赵宓在他怀中轻轻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言语,只是那揪着他衣襟的手指,缓缓松开了些,改为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月色如水,静静流淌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庭院中的栀子花香,似乎越发馥郁了。
这一夜,质子府西厢房的灯,很晚才熄灭。
而某些心照不宣的界限,也自此悄然打破。
翌日清晨,子楚神清气爽,眉宇间是许久未见的舒展与光亮。
用早膳时,他频频看向赵宓,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赵宓却依旧安静,甚至比往日更安静几分,只是偶尔抬眼与他目光相触时,会飞快地垂下眼帘,颊边泛起浅浅红晕,仿佛昨夜那个在他怀中轻颤承欢的女子,只是月光下的一个幻影。
这含羞带怯、又恢复了几分清冷疏离的模样,非但没有让子楚觉得疏远,反而更添了无穷的回味与怜爱,心头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他知道,自己已彻底沦陷在她织就的、这清冷与柔弱交织的网中,心甘情愿,无法自拔。
而赵宓,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用温水慢慢洗净指尖昨夜沾染的、子楚衣襟上极淡的熏香痕迹,看着铜盆中荡开的水纹,眼底深处,是一片无波无澜的沉静。
钓竿已稳,鱼儿上钩,下一步,该是如何更好地收线,让这鱼儿,再也离不开这方水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