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简所站的地方也开始剧烈摇动,他不慌不忙地看着角落的门打开:“你们做了什么。”
顾闻也觉得奇怪,他刚才只是找到门阀开关,没想到上面刚好爆炸啊。站在屏幕前查看自己找到的程序,仔细翻查有没有连接到其他地方。
李星已经有点站不住了,上面爆炸本来就会影响到周围,光听声音就很足的爆炸波及到这里,离塌不远了。
他背起包,转身迅速强行拉着顾闻和时简离开:“都什么时候来,你们两个活爹能不能先走啊,这里马上要塌了!”
虽然这里剧烈摇晃,给人一种即将坍塌的强烈感觉,然时简不认为会塌。
但是李星怕。转身迅速拉着两个人强行离开,手紧还很大,仓促间拉不开。
这里没有停留的必要了,不过就是好奇这里是哪里,日后或许可以回来把这些人安葬。
未知预谋,祸事难料。
顾闻被李星强行拉走也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
门后本也是漆黑一片,阴森未知危险什么的都被李星要逃命的想法占据心神。他拉着两个人不知路径就这么跑,时简想劝他冷静,起码先放开自己的手。
谁知李星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了,上面摇晃的速度更猛烈了,吓的李星跑的速度远胜刚才,还不忘记大喊:“哥!这里快塌了怎么办啊,我什么都看不见,你抓紧我别跑散了!”
由于通道狭窄,宽度大概就是一个人再多半个人的身量,李星拉着他们两个人跑,不由导致最后的两个人被迫挤在一起,也硬是让他拖着跑。
挤在一起跑很难受,时简很想把对方的手拽开。他刚够上李星的手腕,许是因为底下空气并不流通,加上时简本就身凉的特性,吓的李星惊叫出声,啊啊地乱叫,手臂晃动,让本就挤在一起的两人头部撞在一起,声音被李星的叫声和震动声盖住了。
时简收手,愣是一句话没说,被强行拽着跑。顾闻刚闷哼一声,应该好不到哪里去。两个在外都不是好惹的角色,被李星同时治老实了。
通道的摇晃却越来越剧烈,甚至墙漆在脱落,上方落灰,坍塌的可能性比刚才的那个控制室还要强烈。
前面又迎来了一个抉择的问题,他们跑到岔路口了。李星没有莽撞地乱跑,而是停下松开了一直拉着两人的手,转身问时简:“哥,我们该往哪跑啊!”
时简揉了揉刚才被李星抓着的手腕,看着面前的两条路,转头看顾闻。
李星学着他哥望向顾闻。
漆黑的通道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顾闻依旧感受到望向自己的两道目光,尤其是李星望向救星时的眼神,都快亮的跟灯一样了。
他揉手率先挤着李星走到左边探路道:“往左走。”
李星紧跟其后,时简垫底。
时简知道自己不适合探路,起码在他们三个人当中,路痴在方向路线这方面没有发言权。
通道在他们走后不久,身后迎来剧烈的坍塌声,灰尘从后扑面而来。在队尾后面的时简最受影响,顾闻带头跑的更快,李星眼口鼻的同时还不忘拉住时简的手,以免他被影响到视线落后。
李星看着黑漆的通道,几乎快看不见顾闻的身影时,一只手抓住自己的手臂,带着他跑的更快,身后的时简没有被带动,而是紧跟其后,李星都感觉是自己被这两个人带着走了。
前面的路是顾闻在探,却不知为何总是走不到尽头。
情况没有在他们预计的好,顾闻也察觉到了。这条路就好像是无底洞,永远没有尽头。
大概跑了十来分钟后,后面的坍塌似乎停止了,没有波及到这里,三人的脚步才终于慢了一点,得以喘息。
时间紧迫,这里随时都可能会有坍塌的风险。
“你确定没有走错。”
李星对他的探路表示怀疑,毕竟时简就是个彻底的路痴,运气还不是很好,他对象有可能也是如此。
到底是一家人,尽带着他一个人嚯嚯。
李星怀疑他哥跟着他们的时候是不是也被他们坑过,以前跟哥哥聊天时曾经叮嘱过他要好好学会看地图地形,以后可能会格外重要。
现在发现他哥是提前未雨绸缪了。
顾闻抱臂思索,不理他。
时简则拿出手电查看附近的墙壁和周围,而他拿出数据幕板,打开亮起的瞬间,顾闻缓缓看向他,神情比之前难猜。
李星看到了,不解地理直气壮道:“怎么了,你们不会探路还不允许我拷贝数据啊。”
然后他成功被顾闻抢过幕板,喜提一计脑瓜子清醒诀窍。
顾闻记性极好,确保却不代表这里没有地下出口。
基地的数据幕板用途广泛,顾闻以前有用过,只不过从来不带。
时简知道他不可能会忘,只有有一个可能,就是这里的一切都是摆设,真正的出口在另外的地方。
顾闻需要数据板做出数据面图,扫描这里的环境地形以检测是否有其不同。
李星对这些也有着一定的了解,在旁帮忙扩展。时简就打着手电去墙边查看,后方坍塌不是意外,在此之前可能还经历了一场爆炸导致这里有部分坍塌,上方爆炸波及到这里导致二次坍塌。
之前队友对他们会回到这里了如指掌,并且在六年前就已经做好打算。
算清对方会失忆,算清他们会再次回到这里,算清他们的所有动向。
这是不可能的。
时简下意识觉得他们不会害自己,并且对自己十分关照,对顾闻更是如此。顾闻失忆一事,他们曾经必然是知情的,可当时的顾闻并不知情。
瞒着他应该不止是希望他能活下来,更是可能会有什么他担负着,或许他能结束这末世。
末世的来临多年。早期末世爆发后,大部分的人都沦为丧尸,生死不知的时代幸存者都在研究解药。
可惜立场不同。
实验室和基地立场不同,所求亦是不同,可各有私心。
这就是为什么时简两方都不相信的理由。
可大部分人都希望能结束这末世的时代,结束这吃人感染的时代。谁不想活着,谁愿意沦为工具任人驱使,谁愿意过着生死离别的生活。
一朝外出,生死未知。
时简不明白为什么。
实验室的人会救濒死的自己,出于什么目的。他身上与其他人并没有不同,叶生作为实验室核心人员为什么会救敌人。
叶生,实验室的主要创始人之一,更是经历了末世爆发时的时期,更应该明白末世联手的重要性。
实验室对他的资料很少,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随着实验室其他人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实验室做实验确实很无耻,活人为实验,为达目的大肆残杀在外的幸存者。
可并不觉得叶生一定愿意如此做。
不是因为心中过往不同才为他作此解释,回想起叶生这个人的所作所为,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事是别人不知道的。
他不记得往事,可叶生却对他是十分重视的,这才是让他不明白。
在起初刚苏醒时,叶生就不止一次地要求实验人员恢复他作为人类的正常感官,甚至连情感都希望能恢复。叶生并没有对他植入病毒做实验,起码他身上没有被感染过的痕迹。
从头到尾,消失的除了记忆,叶生没有再伤害过他。
他们之间除了合作交易过,还能有什么关系能让敌人不惜一切地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