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宴摆摆手，敛了神色。

“你和司机可以下班了。”

“还是我把您送回去吧。”

“我没喝酒，你们下班吧。”

说罢朝驾驶位走去，Mason连忙招呼了司机下来，两人站在路边目送周淮宴开车远去。

周淮宴单手撑着方向盘，左手手肘随意搭在车窗沿上，风肆意钻进衬衫袖口，丝丝凉意渗进皮肤里。

此时距离他与唐砚禾相遇不过一个小时，那十几秒的对视却在每时每刻萦绕在眼前。

周淮宴用手捏了捏眉心，肩膀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撑着方向盘的手紧紧握着，指节泛出青白色，全然没了刚才在会所冷漠自持的样子。

他看了眼被自己扔在副驾座椅上的文件夹，眼底掠过一丝犹豫。

不过几秒钟后，他猛打方向盘，车子在路口掉头往相反的方向驶去。

唐砚禾关上电脑，窝在单人沙发里闭了眼，星途智能已经收到了投资款，实验室按照计划的节奏进行着，徐钦时不时传来好消息。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但她却感到烦躁。

或许是连日的疲惫，或许是今晚那一眼对视。

唐砚禾站起身，从抽屉里翻出一包打开许久的香烟。

“叮”火苗悦动，烟纸在橘色的火焰中微微卷起，亮起一点星光。

唐砚禾轻轻吸了一口，烟雾在微启的唇间丝丝缕缕的逸出。她打开窗户，手却停在把手上。

楼下一辆黑色库利南静静蛰伏，一个高挺的身影靠在车旁，手边发着光亮，是手机屏幕。

唐砚禾感受到心跳重了几下，她双眸低垂，默默的注视着楼下的身影，指间的香烟升起一缕细纱般的烟雾。

“噔”桌上的手机跳出一条消息。

她解锁手机，正是楼下那人发来的。

“唐小姐有时间吗？看一下婚前协议。”

“我在楼下。”

还未等唐砚禾回复，周淮宴又发来一条。

意思是让唐砚禾下楼来拿。

几分钟后唐砚禾换好衣服，漱了口，从楼上下来。

周淮宴站在车旁，注意到唐砚禾换了宽容的休闲服，长发也散落在肩上，一张素净的脸显露出她五官底子很好。

唐砚禾没问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哪里，这点小事对周淮宴来说简单的很。

她来到周淮宴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两三米的距离。

“既然来了，怎么不上来敲门？”唐砚禾问的自然，就像两人已经认识多年一样。

周淮宴单手插兜，“算上今天我们才第三次见面，太过冒昧。”

“你可以让Mason 发给我，不用多跑这一趟。”唐砚禾认为两人的合作关系刚开始，让周淮宴亲自送来有些不知轻重。

周淮宴望向唐砚禾，但他高出一头，薄唇微闭，他自认为理性自持已是信手拈来，可能是今晚的饭局太过烦心，这一刻竟难以静下心来。

半晌之后，他才开口，“表达我的诚意。”

唐砚禾见他半天不说话，冰冷深邃的眼睛又看不出情绪，以为他是生气了。

“那我就不请你上去坐了，我看完之后会跟Mason 联系。”她主动接过周淮宴手里的文件夹。

“唐小姐似乎不像传闻中孤情寡欲。”唐砚禾看见周淮宴讥讽玩味的表情，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庞，此刻更加冷硬。

“什么意思？”

“唐小姐不仅对我的助理很感兴趣，对其他男人的容忍度也很低。”

周淮宴语气不愠不怒，却尖锐得很。

唐砚禾不明所以，疑惑的瞪了瞪眼睛。

“周总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