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温裕今天格外华丽,暗红的抹胸礼服上挂着一枚掐丝珐琅胸花,映得她胸前如白雪。
“你与周先生真是一对天作之合。”
唐砚禾一向不喜与她交际,大概是唐天圻的缘故,总觉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谢谢,滢滢呢?”
温裕笑,“她在家呢,她调皮得很,尤其这种场合,我怕她不懂事扰了你们好兴致。”
唐砚禾没接话,无聊的喝了一小口红酒。
黑莓和黑醋栗的浓郁果香充盈在口腔里,醇厚饱满的口感让酒精变为肾上腺素。
温裕脸上的表情变得尴尬,她自顾自的说:“砚禾,你知道那些太太有多羡慕你吗,都在说你多有福气,今晚咱们唐园真是长脸,好多人来跟我套近乎,我真是沾了你的光”
说罢,她的眼神落在唐砚禾锁骨上的那串鸽血红宝石项链。
“还要多谢我哥和爸爸呢,嫂子你才是好福气。”
“嗐,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哥当然要把最好的人选就给你呀。他今晚忙得不可开交,是不是还没来恭喜你?这人真是忙糊涂了。”
唐砚禾撇了眼周旋于各家的唐承义和唐天圻,看来这门婚事除了她,其他人都挺开心的。
“我听说我哥最近又升了?”
温裕一听,掩嘴谦虚地说:“什么升不升的,都是给公家干活,挣点儿死工资。”她特意强调的最后一句,是在试探唐砚禾上次看到自己那只价值不菲的镯子,上次他们走后,自己被唐天圻训了好几句,一直怪自己不低调。
唐砚禾假意没听出来,“什么职位?”
“就是把副字去掉了,原本就是代理正局,上面不派人,什么活儿都是他干,哪分正的副的,现在只不过是名正言顺罢了。”
温裕的眼角飞起,开心是真的,谦虚是假的。
但唐砚禾不在意,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着,倒是听出了不少信息。
耳边温裕的寒暄还在继续,唐砚禾不经意瞥到常夫人已经走到角落的沙发旁,看样子是有些累了。
“那位好像有点眼熟,刚才与你聊了很久,你们很熟吗?”温裕自然捕捉到了唐砚禾的视线。
她早就注意到那位夫人气质不凡,正想着找时机打听一下。
唐砚禾转头看向温裕,脸上挂起淡淡的笑。
“嫂子,那位是常夫人,她先生跟我哥还是同僚呢。”
“京市常委。”唐砚禾故意放缓语速。
温裕一惊,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人物唐砚禾居然认识。
仿佛上天猜出她的心思,唐砚禾下一秒就要拉她一起去给常夫人敬酒。
由于剔除了新人上台仪式,司仪看时间差不多便宣布晚宴正式开始,一排侍者陆续将精致的菜品端到铺着珍珠白绸缎长桌上,高脚水晶酒杯里已经斟满红酒。宾客们纷纷就坐准备开席。
常夫人已经入座,她旁边的位置还空着,唐砚禾带着温裕走到她身旁坐下。
“常夫人对菜品还满意吗?”
常夫人刚押了口红酒,拉着唐砚禾的手温柔说。
“做的好精致啊,我看那道黑松露焗鸡实在诱人,我以前在上海吃过,最喜欢这道了。”
唐砚禾莞尔,稍稍示意了一下身边的温裕。
“那巧了,我嫂子在上海呆过两年,对这道黑松露焗鸡研究了一阵子呢,她最拿手了。”
说罢将温裕介绍给常夫人。
因为是唐砚禾领来的,常夫人自然给面子,聊了几句两人就熟络起来。
看她们聊的差不多了,唐砚禾借口去敬酒便起身走开了。温裕顺势坐到唐砚禾的位置上,与常夫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