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唐天圻终于发自内心的笑起来,将手里的酒杯与客人碰杯,一饮而尽。
唐砚禾过去打了个招呼,便朝休息室走去。
路上被徐钦拉住,硬要向她介绍新女友。
唐砚禾见那小姑娘年龄不大,一副青涩稚嫩的模样,怯生生的拉着徐钦的胳膊,眼睛忽闪忽闪的打量着她。
细看之下,倒是有几分眼熟。
“你少喝点酒,多照顾照顾女朋友。”唐砚禾看他杯中已经所剩无几,就知道这人逮着好酒就不住口。
徐钦无所谓的搂着女友的肩,反而笑唐砚禾不胜酒力。
被他这么大力一搂,小姑娘反倒害羞的垂下头,手攀上徐钦的腰。
这一细节落在唐砚禾眼里,像一滴柠檬汁掉进药水里。
“你悠着点儿吧。”
唐砚禾话里有话,却碍于有旁人在,不好说的太直白。
也不知道徐钦听出来没有,他露出纨绔子弟的本色,吊儿郎当的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得,您还是踏踏实实做好新娘子吧,我们吃席,这周大总裁的宴席我还是头一次吃呢。”
“多吃点儿,最好把他吃垮。”唐砚禾边说边摆摆手走开。
前面是一道玻璃推拉门,隔着宴会厅和露天阳台。
晚风吹走京市白天的炎热,已然如潇洒诗人把夜晚的城市写成微醺。
露台上有酒店专门放的露营椅和桌子,但光线昏暗,只有天幕上挂着一串小灯泡在照明。
唐砚禾随意坐下,终于吐出压在心口的气,晚风一吹,像卸下百斤重担,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
白天她还在公司忙的团团转,长发用簪子随意挽起。
晚上,她就穿着周淮宴从国外空运来的高定礼服,戴着昂贵的珠宝,精致美丽。
这样的反差她以前不是没有过,在德国时白天她辗转于几个兼职场所,一件洗的发旧的卫衣,地摊上买的牛仔裤,最简单的帆布鞋,她与普通打工女孩子毫无分别。
晚上她要去参加大佬的应酬,推杯换盏中她希望能获得某个投资大佬的青眼,为星途智能拉到投资。
星途智能走上正轨后,鲜少有人知道她也是出自富贵之家,本应衣食无缺,任意挥霍。
但唐承义的公司一直不景气,唐园消耗殆尽,所以她出国留学时,只带走了当年祖母留给自己那份遗产,此后再也没有向唐承义要钱。
靠那份遗产她创立星途智能,然后勤工俭学维系学费和生活。
不过,一切都好起来了,不是吗?
唐砚禾给自己倒了杯酒,轻咂一口,却没有刚才在宴会上的浓烈,反而有一丝清甜。
或许是因为心情的变化,连酒也变得好喝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微凉的夜风在黑暗中携着酒精的味道灌入肺腑。
是一切向好,还是变得更加难定结局?
与周淮宴的协议结婚,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还是又将自己置于牢笼?
暗处的唐砚禾慢慢依靠在椅背上,回味着喉咙里清凉,双眸紧闭,眉头微蹙。
“唐小姐好酒量。”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