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愿意留在这就留下吧,回头给爷爷打个电话就是了。”
周淮宴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周林一口喝光杯中的酒,拍了拍向潭的肩膀。
“放心,今天是我周家的大喜之日,我还能砸场子不成?”
说完就在角落的休息区找了个空座坐下。
向潭见此也不好说什么,转而去跟在周淮宴身后。
“周生,我安排服务生盯着二爷。”向潭跟在周淮宴身边多年,做事一向未雨绸缪。
周淮宴睨了眼远处的周林,方才身上的冷冽已消,他垂眼盯着手里把玩的酒杯。
“不用,随他去。”
半晌,再抬起头时依旧是目光深邃锐利。
这边唐砚禾也在注意着周林的动向。
传说这位周二爷年少就不学无术,几番教育仍然不知悔改,周老爷子也就不把希望放在他身上了。但周家大公子不幸突然离世,只留下刚刚成年的周淮宴,所以周老爷子把他从香港接到内地当作继承人培养。
看今天的情形,周淮宴对外再冷酷无情,对内仍是拿这个二叔没办法,大概是顾忌周老先生。
唐砚禾不禁想到祖母,她年轻时掌管唐园,为了自身和唐园的生意,在外常以女强人的作风行事,可回到唐园,即使父亲唐承义再不成器,她也狠不下心重罚。
才纵得唐承义敢领着情人回唐园,所以祖母在去世前,十分懊悔自己当初对唐承义管教不严,这一点从她培养唐砚禾就能看出。
论诗书礼仪,祖母是出自名门,自然是大家闺秀的高度,但她向来不会打孩子,更不要说体罚之类的,所以严慈相济不够,只能做慈母。
幸好唐砚禾不是这样。
幸好她不会变成这样。
只是几分钟的走神,唐砚禾就发现原本一个人喝闷酒的周林,此时身边已经有了热聊的对象。
还是她的亲人——唐天圻。
意料之中,来得更快。
两人是姻亲关系,走得近些无可厚非。
唐天圻主动递出酒杯,敬周林。
而周林并不着急碰杯,煞有介事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方形锦盒。
“听说您夫人家里是丹青世家,恰好我的分公司在浙江,去一趟昌化不是难事,刚好让我得到了一块刘关张鸡血石,请夫人帮忙品鉴一下。”
周林满含诚意递上,眼里的笑却是十拿九稳。
唐天圻听到“刘关张鸡血石”六个字,眼皮轻微一跳,印石中的王者,隐形资产。
“周先生客气了,内人哪里懂得这些,全靠长辈荫蔽。”
唐天圻想要,但心中警铃提醒自己,不能为了周林这颗芝麻,丢了周淮宴这个西瓜。
周林像是早有准备,也不勉强。
“唐局谦虚了,既然这样我就不强人所难,”说着他缓缓打开盒子,叹息道:“我不懂印石,只是看这块质地如羊脂,血色很纯,还以为是珍品。”
站在一旁的唐天圻暗自倒吸一口凉气,就那黑白红三色交融,血色堪称顶级的石头,实打实的印石王者。
可他话已出,只能硬着头皮应和,“品相不错,可说到底就是块石头,你如果懂它它就是无价之宝,如果不懂,那与普通印章没什么分别,关键还要看用它的是什么人。”
温裕的父亲温行之是美院的书画大师,师出名门,最高拍卖价每平尺10万元。
“唐局是明白人。”周林哈哈大笑,将锦盒重新塞回口袋。
见唐天圻脸色一尬,便手掩嘴低声说,“我会让人直接送到温家。”
随后唐砚禾便从唐天圻的脸上看到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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