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布衣不喜欢待在唐门大院,隔三差五就往外旅行,隔十差三十六又带着一身水雾回到眉山,钻进后山,从身后抱住自己朝思暮想的丑师弟。
像是抱着刚准备刨坑的狗,怀中人剧烈挣扎起来,连声咒骂,逗得唐布衣忍不住咯咯笑。
“妈的一身臭泥贴上来,我他妈刚洗的衣服!又滚哪风餐露宿了,你这娇气身板不是要去青楼找你的好姐妹借宿的吗?怎么连洗浴都蹭不到。”
“跟着商队往西域走了一趟,喝了当地葡萄酒,唇齿留香,特别喜欢。”唐布衣没有顺着赵活的话头,反倒微笑着分享起这趟旅途的美好,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流淌,逐渐抚平了赵活演绎的暴躁。
“……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唐布衣看不到赵活的脸,但能从声音中感觉到他惯用凶狠面具裂痕下的慌张。
赵活的手按在唐布衣环腰的手臂上,犹豫着要不要挣脱。
“没做什么,想告诉你藏了一坛放了你床底,想你替我保管。”
“……”赵活吞了吞唾沫,语气变得更加虚弱,“你都在我这塞多少垃圾了……”
“那你不是也保管得好好的吗?”
“……我只是不想东西出了什么差错,被你讹上。”
“我倒是想讹上呢。”
赵活一抖,沉默地任由唐布衣抱着,任其摆布。
唐布衣的眼神却不由得一黯,忍不住咬了咬嘴唇,心随着赵活的不再回应轰然下坠。
这是两人一直暧昧的第三年。
如此不了了之的重逢,两人重复了无数次,双方都在此受尽了委屈。
“……你对我这一次旅行没有什么好奇的吗?”唐布衣迟疑地发问,“快三个月没见面了吧?门派一切都好吗?”
赵活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最后依旧沉默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在回复唐布衣哪个问题。
说谎,明明胸膛起伏那么剧烈,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只是你不允许将它们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