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
来了。
献没有“被刁难”的经验,准确来说,祂才是那个让别人“难”的角色。
面对不熟悉的情况,祂再次选择了诚实。
献:“我的目的是与叶宸结婚。”
叶慎冷笑:“成为叶家的主人么?很好,很有野心。但你清楚,这背后要付出何种代价吗?”
果然,又是一个肤浅势力的人,为了向上攀爬而不择手段。叶慎已经准备好听到不同类型的回答了,包括但不限于:
情感诈骗型:我不图钱不图名,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他
九子夺嫡型:你、你凭什么怀疑我对叶宸的真心,莫不是我挡了你登上叶家一把手的道?狼子野心不过如此
声泪俱下型:呜呜呜,你骂我,你好凶,我好难过
十全老衲型:叶宸我笑纳了,你我也笑纳了
……
献摇摇头,说:“都不是呀,爸爸叫我结婚,我就结了。”
叶慎一口气哽在喉咙里。
出现了,新的类型——封建娇妻型。
叶慎觉得这也太扯了,但转念一想,白先作为从小被养废的非亲生孩子,对父母兄弟有诸多依赖,尤其是逃婚过后,遭到白家人恩威并施的逼迫,或许是彻底熄灭了反抗的心思,沦为家族联姻的工具。
看这弱不禁风的身体,以及无法生育的性别,还有什么比白先更好掌控的妻子呢?
叶慎陷入沉思。他想,既然如此,那就让白先自由,也能让叶宸摆脱这段婚姻。
“如果说,我能帮助你毫无负担地离开呢?去到一个谁都不认识你、找不到你的地方,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我要在这里。”
献就是从自由自在的宇宙里来的,祂暂时不打算被放归。
“为什么?是白家人用什么条件逼迫了你吗?”叶慎追问。
只见献认真地想了想,回答:
“因为……我想在老公身边,老公很好吃。”
祂回味无穷地舔舔牙齿,皮囊里整个身躯幸福地紧缩。咕噜叽里。
一根小巧的胖触手悄悄从后颈弹出,晃悠悠地摇摆着,接触到大气后自动切换为隐形模式。
面对着献不似作伪的陶醉神情,叶慎头皮发麻。
他想起新婚夜那扇门内的一片寂静,什么都没听到,他兴致缺缺地离开了。
叶宸向来待人疏远,想必只会将新娘冷落在一旁。
但也许,并非什么都没发生呢?
在他隔墙安睡之时,叶慎错过了一点细小的声音。耳鬓厮磨的低语,衣料摩擦的交缠,舔咬啃噬的水声,全都被阻拦在厚重的大门外面,别人难以窥见一室春色。
冷心冷情的帝王alpha,遇见柔弱可怜的beta,擦出爱情的火花。
叶慎凝视着献青涩的脸庞。不,也许青涩只是表象。
刚从丈夫的病房出来,就能毫无顾忌地与小叔调情的人,绝不是省油的灯。
系统:“……”
我看你是个省油的棒槌。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都是你们夫妻间的事情,不合适吧。”
叶慎垂下眼帘,双目中放射出冰冷的光。
“唔,是这样吗?”
献有些疑惑。吃饭的事也不能聊,真冷酷啊。
老公的弟弟比老公霸道多了。
胖触手绕到毫无知觉的叶慎面前,末端撑开一束眼球,好奇地观察他。
叶慎嗤笑:“我与你是叔嫂关系,请自重,白先生。”
和他玩武松潘金莲的戏码,想都别想。
献瞧着他桀骜不驯的脸,嗅到一股冷冽的气味。
叶慎终于对祂产生了“食物”。
警惕。戒备。轻视。
还有一点佐料般的好奇,在叶慎自己都觉察不到的心灵角落,悄悄升起。
献知道人类世界有种叫做“冰淇淋”的食物,也是冷冷的甜甜的,受到很多人的喜爱。
祂觉得叶慎现在像一支愤怒的冰淇淋。
放出狠话,对方的神情却倏地柔和下来,叶慎一头雾水,十分不悦。
他面无表情:“白先,你当我在跟你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