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宸：“在我眼里，你没什么可怕的。”

献开始一根根玩他的手指。

献一骨碌坐起来。

“可是，进食真的很吓人啊。你看。”

祂对人类张开口腔，露出柔软的红舌与洁白的牙齿。

“摸一下。”

祂牵引着叶宸的手。

“……”

祂的牙齿很白净、很坚固、很健康。形状比一般人要小些，像一颗颗饱满的米粒，密密麻麻地串结在口腔里。

叶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密密麻麻”去形容，白先的牙有这么多吗？

但不妨碍他认为这是一口很可爱的牙。

“唔，继续。”

锐利的虎牙陷入指腹，带来些微钝痛感。

比他想象中要尖。

叶宸再伸入一根手指，按住祂乱动的舌头。指节压在肉色的唇瓣上。

献合拢牙关，利齿刺破皮肤。祂尝到了叶宸血液的味道。

嗯，真是津津有味。

系统：“我求你了宿主，不要乱用成语。”

血珠涌出的瞬间，就被献用舌尖卷走咽下。叶宸感受到温暖的舔舐盘旋在伤处，没有立刻将手指抽出来，而是泰然自若地又搅动了两下，富有弹性的脸颊鼓起一道清晰的轮廓。

“泥不举得害怕吗？”我咬了你。

献含着两根手指，模模糊糊地说话。

人类的血液固然美味，但欲望更加好吃。在没吃腻之前，祂是不会把人类的肉身一起吃掉的。于是献没有继续吸吮伤口，只是依依不舍地用舌尖在上面划过。

叶宸：“不，你依然没有伤害我。”

他让自己进得更深，两指呈剪刀状，撑开献的口腔细细察看。口腔末端那个小而圆的喉孔缓慢蠕动着，似乎正在奋力吞咽某种隐形的事物。

和牙齿一样也很可爱。

顺着男人的动作后仰，献静谧地微笑。

“嗯嗯，我不会的。”我不会伤害你。

祂庆幸人类能理解自己。

叶宸喉结滚动。他抽出手指，朝妻子俯身过去。

献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这个吻。一开始祂没有意识到可以吃掉叶宸的欲望。直到嗅到食物的香气，人类的鼻息扑在脸颊，祂才慢慢苏醒着捕猎的本能。可是祂又没有那么饿，比起吃饭，祂更想要感受这个过程。

对异种来说，进食是暴力。而人类的进食又有所不同。

你大可看见一个人翕动的嘴唇与吞咽的喉咙，却无法观察到嫩红的口腔与搅弄的舌头。切碎、咀嚼与吞咽，本身就是对食物的一种暴力，而人类进化出可以封闭的口腔，让这种暴力不见天日，只为自己所有。

喂食则不同。一方向另一方坦诚自己的暴力，一方满足另一方饥饿的渴望。腔体接纳来自他者的视线，当独有变为共享，亲密就开始流动。

现在人类脆弱的部位在祂口中，很深、很重地动作，也像是一种怪异的喂食，让祂吞下很多很多丰美的欲望。祂不禁又回忆起红色星球上母体哺育幼崽的景象，进食器严丝合缝地插入幼崽的食道，不漏出一丁点珍贵的能量。

就像祂和叶宸一样。

献有点想笑。祂不清楚接吻的时候能不能笑，或者说祂根本没有这个意识，于是祂从喉咙里放声大笑，笑声清脆响亮，声带与气管都震动起来，又被叶宸堵在嘴里。

叶宸试图屏蔽干扰。

献继续哈哈哈哈地笑，节奏规律，中气十足。

不行，亲不下去了！

叶宸闷闷不乐地放开祂，“笑什么？”

他自以为吻技不错，没想到对方却在这样暧昧的氛围里笑出声来，着实有些打击商业帝王的自尊心。

献把人类不高兴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祂放松肌肉躺在床上，把叶宸的脑袋搂在胸前，亲亲他的头顶。叶宸的耳垂陡然通红，祂是把他当成襁褓里的小孩吗？

献：“不懂，我突然很开心，就是想笑，不行吗？”

叶宸：“……以后等我们亲完再笑。”

献：“好哦，我记住了。”

祂摸摸人类的头。

就这样默默相拥着，不知过了多久，叶宸轻轻问这个抱着自己的人：

“下午你和叶慎在走廊里，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