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挂机了几分钟，你们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系统瞪着自己莫须有的眼睛，看献稍显笨拙地拿着勺筷，在一口口给叶宸喂饭。

起初献还不熟练，两根木筷在指间打架似的撞来撞去，总是夹不起来，或是用力过猛戳烂豆腐之类的食物。

好不容易夹起来了，送入叶宸口中时，也老是戳到他嘴唇或嘴角上，留下汤汤水水的印子。这对于从小养尊处优的叶宸来说，是难得的狼狈。

叶宸面不改色地用纸巾擦掉，动作优雅，仿佛身处高档餐厅。病态苍白不减损他的俊美，反而增添了一丝别样的易碎感。

他观察献的神情，毫无对他的仰慕，全是喂食的专注。

献兴奋，“老公我做得不错吧！”

叶宸：“……很好，很棒。”如果你能看看我，就更好了。

献喂一勺鸡汤。完全没吹过，很烫。

叶宸一口喝掉。

献喂一勺白粥。全是粥水没有米粒。

叶宸一口吞掉。

献喂一勺蒜泥生菜。大量蒜泥中夹杂着少许生菜。

叶宸默默吐出蒜泥，咀嚼生菜。

帝王宠妻绝不含糊。

吃了一会儿，叶宸还是不放心献，硬是也喂了祂一些饭菜。

献几乎消灭了半个食盒的分量，叶宸为妻子的好胃口感到安心。

系统：“……”

它算是见识到什么锅配什么盖了。

吃完饭，收拾好饭桌，献甚至自告奋勇想要帮叶宸刷牙洗脸。

叶宸霸道地让祂坐着，转身飞快进卫生间上了锁。

他刚吃完蒜，不能让对方闻到自己的口气。

献呆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祂感到愉悦或是放松时，就会这么扭动。如果还在太空里，祂就会把庞大的身体铺得扁扁的，任由宇宙乱流将自己送往未知的方向。

祂太开心了，这是祂第一次亲手照顾一个生物，一口口地喂食，填满他空空如也的胃袋。献闻到了叶宸对自己的喜爱，那点苦涩的饥饿气味逐渐消失，莫大的成就感填满了异种小小的心。

献想起从前见过的一些生物，它们也有同类喂食行为，大多发生在亲子或伴侣之间。

有一幕始终令祂印象深刻：一颗巨大的红色星球上，蛇形生物啁喳嘶叫，向母体张开幼嫩的喙讨要食物，体形更大的母体伸出食管，将流食灌注进幼崽的喉咙里。幼崽吃饱喝足，依偎在母体怀中，发出几声乱七八糟的哼鸣。

当时，献不知哪里涌上一股冲动，现出本体凑到它们面前去，也张开漆黑大嘴朝那母体讨要食物。受惊的幼崽爆发出一声尖利的嚎叫，母体则瞬间卷起它的孩子，朝松软的地表往下一钻，消失在献的视野里。

很久以后，献才意识到，祂不是那个母体的幼崽，也不会得到对方的哺育。

叶宸从身后拥住祂，打断思绪。

“在想什么？”

献：“我们刚才像不像妈妈在喂孩子？好好玩哦。”

祂晃动着头颅，发丝蹭过身后男人的脖颈。

叶宸心头一跳。他直觉献不是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但他仍为这个微妙的比喻乱了几分节奏。他与叶慎很早就失去了母亲，与父亲关系疏离，即便拥有管家陪伴，也很少感受到那种毫无间隙的、亲密的柔情。但从献的身上，他得到了这个，他也同样确信对方有相同的感受。

白先从小父母双亡、寄人篱下，在某种程度上，他们都是缺乏亲密关系体验的人。

我遇到了一个同类。

叶宸心想。

我……想要了解祂更多。

叶宸声音沙哑，“为什么这么说？”

献抬头对他微笑，“因为你看到我进食之后，还没有被吓跑。你真贴心。”

很多见过献吃饭的生物都立刻吓跑了，但叶宸却没有，反而愿意与祂分享食物。

他真好！

献选择性地忽略了自己现在身披着人类皮囊。

叶宸嘴角上扬，“吓跑什么？你那点饭量还吃不垮我。”

手指拂过献脸颊上两颗小小的梨涡，爱不释手，叶宸把那里揉得红红的。献将脸埋进他手心，随着男人揉捏的节奏小幅度蹭动，享受互相喂食后的温存时光。

系统旁观着一人一异种的互动，头一次感受到难以言喻的cp感。

……难道我和主角攻一样坏掉了吗。

一直弯着腰不太方便，叶宸把妻子揽进怀里，两人躺在宽敞的病床上，像新婚夜那样搂抱在一起。

献把脑袋放在叶宸肩窝里那个仿佛为祂量身定制的凹陷，舒服极了。祂和叶宸在一起的时候，总想和他抱抱，或者让叶宸摸摸祂，哪怕隔着一副人类的皮囊。

献懒洋洋地说：“我不是在说饭量啦。”

叶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