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下一层到地下二层,献吃得爽极了。
横扫饥饿,做回自己!
叶昌明虽然雇佣了专业的安保人员,可在异种附身的尸体面前,全都像纸糊似的,轻飘飘就戳碎了。
在系统的建议下,献留下一部分人类的身体,用分体代之,以便获得更多的情报。
现在,祂知道这个自助餐厅的主人和叶氏集团有关,运转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设施内尸体上百具,活人几十名。
阿强仍在昏迷中,被分体看守得好好的。祂打算吃完饭后再把他带回家去。
系统不安:“宿主,我没有在原文里看到相关情节,你说这会不会和最后主角死亡的集团斗争有关?”
剧情中,白先被各种虐后终于有了一点HE的迹象,却被集团内部反对家主的一派绑架,最终在混战中死去。不过作者并未交代清楚具体缘由,导致系统也不知道所谓“集团斗争”的真相。
这里触目惊心的器官交易,让它摸到了虐文世界自动补全的一角。
献对此兴致缺缺,继续指挥分体们前进。
异种没有族群概念,祂不觉得自己和“叶家”有什么关系。祂目前在乎的只有两个优质储备粮,以及他们身边亲近的人类。若不是刚才系统的建议,祂只会毫无分别地将所有食物吃掉。
系统:“这里是监控室,正好可以看看哪个地方还有剩下的。”
剩下的人渣,一起喂异种算了。
系统对于被宿主吞吃的人类没有怜悯,在它看来,这些人死在献口中算是死有余辜。
鼠标划过分画面,突然停留在一处人影上。
身形高大的年轻男生气势汹汹地拿着一根钢筋,正从一层向二层的通道走来。
献点点点。放大。
“叶慎怎么会来这里?”
“他不会是来找你的吧,宿主?”
忙着吃饭的异种和忙着看神展开的系统面面相觑。
献低头看了看自己,嗯,除了一点灰尘和一点被蹭上来的血迹,很干净。
没有人会将祂和这一切异常联想到一起。
祂只需要扮演一个受害者。
然而分体们有自己的想法。
一只游荡在外的分体不知何时靠近了叶慎,它穿着一件尸体的皮囊,皮囊上还有生前挣扎被殴打留下的伤害,异常可怖。
它也闻到了独属于主角的味道。
好高质量的食物!
分体兴高采烈地从身后向叶慎扑过去。
笨蛋,快停下。
远在监控室的本体用链接下达指令。
叶慎猛然警觉,飞速转身作出防御的姿态,“什么人!”
走廊一片空荡,只有几扇房门敞开着。叶慎一一查看过,都是普通的卧房装潢,只有此刻他右侧的一个房间异常简陋,凌乱地放置着一些医用推车,白被单被胡乱扔在地上,上面布满斑斑血迹。
门边伏着一具头身分离的男体。他认得那个光头,是之前把白先带离酒吧的人。
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血迹大多成喷溅状,不难想象是被一击直中要害而毙命。从血液的量来看,大概率不止一人丧生于此。
而白先也来过这里。
叶慎小指不受控制地微颤,手心渗出许多黏湿的冷汗,又强迫自己握紧了钢筋。
钢筋另一头还沾着抹胸男的鼻血,他逼对方刷卡开门后,便将其打晕扔在草丛里。
白先也许来过这个地方。
脚下的血迹中,可能有一部分来自于他。
男生深吸一口气。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
现在只有你能找到他。
不能慌张。保持专注。寻找线索。
一层走廊尽头没有其他通道和暗门,叶慎在这个诡异的房间里搜寻着,果然发现了门后侧一道不显眼的缝隙。两块墙壁之间的花纹对不上,他伸手推动,墙壁便侧向滑开,去往二层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通道还算宽敞,他比对之后,发现正好能容纳一人一推车通过。
看起来是专为推车设计的大小。他后退一步,脚跟却踢到了某样柔软的东西。
为了躲藏、此刻正扁扁地贴在推车底部的分体:“……”
——怎么办?他要发现我了。
——你死了,不能说话。
叶慎弯腰,小心地分开两个叠在一起的推车,露出下方惨白的手臂。
遮挡物下,分体的脸皮神经质地抽搐着,它还没学会扮演死人。
——死掉的人类不会动也不会笑更不会眨眼睛,从这具皮囊上下来。
献冷酷地命令道。
本体威慑力十足,它只好从尸体脑后的伤口中钻出,以人类觉察不到的形态,朝通道深处游去。
一边移动,分体一边调用着为数不多的神经细胞,只有一个念头:
涉及到这个人类的时候,本体好凶啊……
叶慎将这具僵硬的尸身挪出来,看到上面的痕迹时,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找到一块比较干净的白布,轻轻盖在尸体上,转身朝通道走去。
那一刻,他悲伤的同时,竟然感到莫大的庆幸。
庆幸这具冰冷的尸体不是……那个人。
献也松了一口气。祂让叶慎前方路线上所有分体走开,自己身边围着的尸体大军也走开,只留下人形尚存的监控室保安,以免惊吓到对方。
人类很脆弱,需要小心养护。
可他为什么要来,难道不知道自己会受伤吗?
异种有点不开心。
刚才分体闻到叶慎有轻微的皮下出血,好在钢筋上的血不是他的,不然祂会心情更差。心情一差,食欲就更旺盛。
系统:“有一队安保人员正在赶来。”
献面无表情地走出监控室,迎头撞上装备精良的保安。
“就是这个人!快抓住他!”
保安们纷纷拔出器械,却无人敢贸然上前,都站在原地警惕地观望。
面容精致的男生茫然地看着他们,表情凝滞,看上去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
这群人刀口舔血多年,心狠手黑,很快看出献身材瘦弱,是个好捏的软柿子。
可还是无人上前。
内心深处某个来自本能的声音似乎在尖叫。在无形的深渊面前发出胆寒的战栗,声嘶力竭地恐惧着强于自己无数倍的捕食者。
杀千刀的,正常人的皮肤有这么白、眼黑有这么多吗,简直跟咒怨里的小鬼一样。
有人后背汗水泅湿衣物。
献歪头,好奇地问:“你们是来为同类报仇的吗?”
满是恐惧的味道,却还要强迫自己面对异种,祂都快被人类的勇气感动了。